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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道清睁开眼时。
看见的是一间狭小逼仄的客房。
而他身上是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袖口磨出了毛边,一看就是生活拮据。
他成了徐毅。
原本他想着干脆在客栈苟三天。
然而,这个想法显然行不通,他一个寒窗苦读十年的书生,好不容易熬过科考,却连榜都不去看,实在太过反常。
离开客栈后,他便往贡院方向走。
街上到处都是人。
书生们或三五成群,或形单影只,脸上皆是一副既盼又怕的神情。
罗道清站在人群最后面。
看着那张长长的黄榜从贡院大门里被人抬出来,刷了浆糊,啪地贴在照壁上。
人群立刻涌了上去。
只有他没去挤,因为他很清楚。
徐毅的名字,不可能在上面。
等人群渐渐散开,他过去看了看。
果然不在。
榜单从第一名数到最后一名,姓徐的有三个,但都不是徐毅。
头名是个叫张勋的,京都人士。
他对这个张勋有印象。
曾经,他还是国师罗道清时,此人主动投靠了他,帮他拉拢朝臣,是个人才。
唉,还是不忆当年了。
如今,他能不能活下来,都难说。
回客栈的路上,他盘算着这三日该怎么熬过去,丝毫没察觉到暗中一直有双眼睛在盯着他,宛如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。
第二日。
罗道清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。
外面天还黑着,也不知是什么时辰,走廊里响起跑动的声音。
他刚要起身,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,两个衙役模样的人闯了进来,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,直接把他从床上拖了下来。
“你们干什么?!”
罗道清又惊又怒,本能地挣扎。
“干什么?”为首的衙役冷笑一声,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佩,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有人报官,你偷了张公子的玉佩!”
罗道清气急败坏,“演都不演?这玉佩分明是你从自己袖子里拿出来的!”
那衙役一脚踹在他肚子上,痛得他整个人弯成虾米,哀嚎出声。
“徐毅,你竟还敢动手打官差,我看你是自讨苦吃,给我把他带回衙门!”
两名衙役上前,按住罗道清。
他们把他拖到府衙后院的一间偏房,将他打了个半死,捉着他的手,在一张早已写好的供状上按了手印。
罗道清拼命喊冤,喊得嗓子都哑了,但没有一个人搭理他。
一个师爷模样的人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鸡。
“徐毅,你偷盗张公子的随身玉佩,人赃并获,供认不讳。”师爷顿了顿,“按大雍律令,当处黥刑,流放三千里。”
黥刑?那不是要在脸上刺字?
罗道清刚想挣扎,就被三个衙役死死按住,铁针刺入他左颊的皮肉。
一下又一下。
他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等一切结束,他脸上火辣辣地疼,半边脸肿得老高,嘴里全是铁锈味。
之后,他便被扔到了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,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。
正当他缩在角落在安慰自己,反正又不是真要蹲一辈子大牢。
熬过三日,就好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