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暗河传22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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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微直接打断她,扬声喝道:“家夫苏昌河!你仗着洛青阳的势,就敢在背后指使萧羽,勾结莫衣截杀我夫君苏昌河,导致他至今生死不知,我今日是特来索命你们三人的。”

易文君和洛青阳瞬间瞳孔骤缩,人群当场炸开了锅。

林微冷冷道:“别演了易文君。你那点手段,想报仇就光明正大来,偏要耍算计。你真以为我会信?

萧羽一个皇子,凭他的本事,能联系上海外仙山的莫衣,能了解莫衣,开出让莫衣亲自出手杀苏昌河的条件?这里面有没有你的手笔,你自己最清楚。”

林微说道:“易文君,你这人从来都是如此!为人儿女,既想忤逆家族求自由,又不愿担私奔的后果;为人妻,既贪叶鼎之的深情、耗洛青阳的痴心,又不肯守心相待付真心;为人母,既生了萧羽、叶安世,又不愿尽半分母责,让孩儿飘零!

事事既要又要,偏偏半点责任都不肯担!如今倒好,明明得了自由,偏又跳出来搅弄风雨,你这是为影宗报仇,还是为明德帝报仇,怎么你又爱上明德帝了?”

易文君拭去嘴角血迹,眼神怨怼又带着几分理直气壮,咬着牙反驳道:“我要自由,难道错了?而且,可生我养我的是影宗,护我容我的是皇家,他们遭难,我岂能坐视?

我不是既要又要,是身不由己!苏昌河之死,本就是因果循环,咎由自取的报应,是你惹得祸,你凭什么把这笔账全算到我头上?

我不过是顺势而为,护我该护的人,报我该报的仇,何来搅弄风雨!”

林微嗤笑一声,挑眉睨着她,语气带着刺骨的嘲讽:“哦呦,你这借口还挺多的呢,哈哈哈,还真挺会给自己戴高帽!说到底,不过是借着名头报你私怨、谋你周全,骨子里全是利己的算计!”

洛青阳沉声道,周身剑意渐起,语气冷硬又带着暗戳戳的威压:“我师妹要做的事,便是我要做的事。你如今已然重伤,当真扛得住我的剑?”

林微反手释放威压直压洛青阳,冷喝:“老子是受伤了,不是死了!就算带伤,你也比不上我一根指头!”

磅礴地仙威压轰然席卷,洛青阳猝不及防受创,喉头一甜,当场呕出一口鲜血,满眼震骇。他能清晰感知到,林微已越过神游玄境,踏入了地仙之境!

人群里猛地炸出一声惊呼:“元剑仙哪里只是神游玄境,她是地仙境界!”

周遭众人齐齐僵住,满眼都是震骇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,偌大的地方静得只剩心头发颤的声响。

林微勾唇冷笑,目光锁着易文君:“你方才口口声声因果报应,现在,你准备好接你的报应了吗?”

易文君脸色煞白,浑身发颤,这一刻才彻骨明白,她唯一的底牌洛青阳,根本护不住她。

易文君脸色惨白,撑着身子踉跄半步,声音发颤还带着哭腔,软着声打感情牌:“林微,我知道错了……可我也是身不由己,半生都被时局裹挟,从没有过真正的自由。我求过安稳,盼过真心,到头来却什么都留不住……苏昌河的事,我有私心,可也从没想过要置他于死地,是莫衣理解错了,求你,看在世间皆苦,饶我这一次……”

林微嗤笑出声,语气凉薄又讥诮:“你可太苦了,都得了相对的自由,反倒回头算计亲生儿子。可惜啊,你儿子也没给你丢人,反手就把你卖了。要不是他的话,我还真查不到你这手笔。”

易文君浑身一震,眼底的哀求瞬间翻涌成怒色,不敢置信萧羽竟会反水。

正这时,萧若风带人押着萧羽缓步走来,萧羽挣开桎梏,指着面色惨白的易文君放声大笑,字字淬着恨与怨,震彻当场:

“易文君!你也有今天!生我却不养我,弃我在深宫任人欺辱,看我还有用,就想起你是我娘了?你这一生只顾自己快活,把所有人都当棋子利用,而我偏是你算错的那一步!哈哈哈哈哈哈。

我恨为何是你生了我,因为你根本不配为人母,更不配活在这世上!”

易文君气得浑身发抖,指尖死死攥着衣料,红着眼嘶吼,还是那套偏执又自我的说辞:“我是你母亲!萧羽!我是你亲娘啊!我做这些全都是为了你好!

想扶你上位,是想让你不再受旁人欺辱,这难道错了?我回宫不是为了荣华,是为了护着你!你怎能如此忤逆我,怎能帮着外人害自己的娘亲!”

萧羽又骂道:“我萧羽不傻!你找到我,说要联手针对林微,我便知,我不过也是你手里的一颗棋子!

什么报仇,什么谋事,我们全都是你扬名立万的垫脚石!怎么着?离了我父皇的供养,你就活不下去了?嘴上说着不愿做萱妃,倒想着借扶持我的名头,回来坐享清福?

你打着重回天启、扶我上位的主意,就是想借着我再登后位享荣华!哈哈哈,我告诉你,这事办不成!就算办成了,你也回不了那皇宫,因为你压根不配!

生我不养我,弃我于深宫任人践踏,如今又想利用我谋算一切,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利用谁!易文君你这一生,只配被人弃之如敝履!”

林微在旁嗤笑一声,漫不经心补刀:“哟,这话倒新鲜。当年你不在宫里的那些年就罢了,上次回宫连萧羽的一根手指头都护不住,这会儿倒说回宫是为了护他?

怕是早过惯了宫里的荣华好日子,洛青阳给不了你想要的,才又兴风作浪想回宫吧?你瞧瞧你这副样子,不是既要又要,还能是什么?”

易文君瘫坐在地,眼泪汹涌而出,捂着脸哽咽,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:“你们都不懂……你们谁都不理解我……我从始至终不过是想求一个安稳,何错之有……”

她话音未落,洛青阳目眦欲裂,强撑着体内翻涌的气血厉声喝斥:“够了!不许你们这般曲解我师妹!她本心纯善,不过是身不由己,所有过错皆非她所愿!”

林微拍了拍手,笑意里淬着冰,字字句句砸得刺耳:“对对对,她最纯善了!叶鼎之死,她无辜!萧羽在深宫熬成这副模样,她无辜!无心从小没娘,她无辜!

我和苏昌河被莫衣截杀,还是她无辜!即使她让你洛青阳趁李寒衣生产、我死、赵玉真没法出手的空子扬名立万,再扶萧羽上位,也不是她的错,说到底也都是她无辜!

反正天底下的错都是我们的,最无辜的,从来都是她易文君啊!”

她话锋陡然一转,眼神冷得刺骨,一字一顿道:“她可真是太无辜了!我都看不下去了,那就让我这个恶人,早日送她登极乐吧!

林微又搓了一点情绪放大粉,针对易文君。

易文君的委屈与伪装尽数褪去,只剩偏执的怨毒,嘶吼着字字皆是利己的控诉,句句都将过错推给旁人:

“本就是你们的错,都是你们欠我的!全是你们的错!我爹易卜逼我嫁皇家,从来不管我想不想要,只把我当影宗的棋子,毁了我一生的开端!

萧若瑾娶我不过是为了影宗的势力,婚后冷待我、猜忌我,让我在深宫守活寡,连半点真心都吝于给!

叶鼎之呢?他说爱我、说要给我自由,可他不过是想借我之名谋夺天下,把我推到风口浪尖,最后自己死了,留我一个人背负所有骂名!

还有你洛青阳!你口口声声护我,可你护的从来都是你心中那个完美的师妹,不是真正的我!你只想让我活成你希望的样子,从来没问过我要什么!

萧羽、叶安世?我生他们已是天大的恩慈,他们本就该帮着我,凭什么反过来怨我?就连这天下,都逼我步步退让!

我不过是想求点自己的东西,想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,你们一个个都负我、骗我、利用我!这世间所有的苦,都是你们逼我受的,都是你们欠我的!”

洛青阳僵在原地,浑身的剑意骤然溃散,方才护着易文君的戾气尽数化作难以置信的怔忡。声音发颤,带着不敢置信的沙哑问道:“师妹……你竟……是这么想的?”

半生守护,原来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,他护的从来不是真正的易文君,只是自己臆想中那个需要被呵护的、无辜的影子?

萧羽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指着易文君的眼神里满是讥讽与快意,字字戳心:“哈哈哈!好一个都是别人欠你的!易文君,你可真是天底下最无情的女人!

生我养我你没半分功劳,倒把所有错都推到旁人身上,连亲爹、师兄、儿子都要咬上一口!你这副嘴脸,真是丑陋至极!”

林微走到易文君跟前,冷眼看着她,说道:“直接杀,太便宜你了。你最会装可怜求别人护着,那我就先撕了你的假面具,让你亲口说出这些真心话,让所有人都看清你。”

林微扫了眼洛青阳和萧羽,又看向易文君:“你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负你吗?那我就让你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,让你身边一个护着你的人都没有。这样身败名裂了再死,才解气!”

林微又说道:“现在,没人再信你的可怜,洛青阳不护你,萧羽反你,你再也抓不到一根救命稻草,没人再供你利用、没人再为你兜底。开不开心?”

易文君满眼恐惧地瞪着林微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嘶声喊:“林微,你就是个恶魔!杀人还要诛心!你就是个疯子!”

林微不在意易文君骂她恶魔,她本就记仇得很。苏昌河的仇她都记着,这次更是混了这么久头一回伤得这么重,易文君是背后的推手,哪能让她痛痛快快死了?

直接杀了太便宜她,就得先让她众叛亲离,让她没一个人护着,让她尝够绝望,再送她走,这样才解气,才算报了仇。

林微看着还僵在原地、眼神里仍存着一丝对易文君不舍的洛青阳,心里暗自叹了口气。都到这份上了还执迷不悟,舔狗果然是舔狗,半点不配合。既然如此,那就别留着了,一起杀了干净。

林微凝气运功,指尖凝劲一弹,丹药同时没入洛青阳、易文君、萧羽三人喉间,笑着说道:“看在你们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,就整整齐齐的一同上路吧,不用谢。”

三人惊急之下都想抠喉吐药,可那药入口即化,顺着喉咙径直融进了血脉里,半点都逼不出来。

周围的人全看呆了,都懵了:居然没动手打一架,也没再多骂几句,就这么直接下毒弄死了?也太干脆了吧!

林微本来就忙得很,还要去找莫衣报仇,哪有闲工夫跟这三个人磨磨唧唧耗着,速战速决才最省事。

更何况林微都已是地仙境界,段位本就比洛青阳高一大截。

洛青阳躲着修行这么久,没人见过他真动手,满心想着耍耍凄凉剑意、炫炫战力,让世人都记着他的厉害,结果林微压根不给他扬名的机会,直接摁死。

往后谁提起孤剑仙洛青阳,只知道名号,连入神游的他有啥绝招都没人见过,这才是最狠的杀人诛心!

类似于洛青阳躲着练了半辈子剑入了神游,可到头来连场正经的成名战都没有,跟练了半生没拿出一部代表作似的,到死都没人知道他的剑到底有多厉害,这比杀了他还难受!

没一会儿,洛青阳、易文君、萧羽三人就悄无声息地没了气息。

林微瞥了眼地上三具尸体,心里清楚:斩草要除根,吃过一次亏,就不能再吃第二次。

周围人心里全在嘀咕:今日特意赶来,就为看孤剑仙洛青阳问尽天启的厉害,谁知道剑仙的绝招毛都没看着,人直接没了!白期待半天,亏大了!转念又一想,也不亏,好歹见着元剑仙林微了,还知道她活着呢,知道她是地仙,就值了,看来江湖上那些传言是真不靠谱。

“我想问剑元剑仙!”

宋燕回心头一紧,暗道无双这孩子怎的如此莽撞,人是拉住了,可无双的话已经说出口了,来不及了。

林微看向少年无双,淡淡道:“接剑。”

少年无双眼睛一亮,挣开师父宋燕回,就喜滋滋地纵身跃上千金台。

林微在心里腹诽道:上次骂过这孩子,不过人家既想问剑,便让他问。剑心通透,不记之前的过节,倒也是个挺好的孩子。

少年无双手按剑匣猛喝一声,十二柄飞剑齐齐出鞘,剑风直卷林微。

少年无双目前只能操控十二柄飞剑,十二柄飞剑挨个出鞘,一招招试着手底剑招。

林微也没直接结束战斗,就陪着他,让他慢慢磨剑意。少年无双拼尽全力,十二柄飞剑轮番攻出,招招都是全力,林微则全程从容应对,轻松接下所有攻势。

打斗片刻后,眼看少年无双已是气力将竭,林微抬手轻扬,指尖凝着淡淡气劲,十二柄飞剑竟像被吸住般,齐刷刷落在她身侧,任由她操控。林微又把剑匣里的大明朱雀召唤出来,十三柄剑由她操控。

无双瞪圆眼睛,看着林微指尖微动,十三柄飞剑凌空翻飞,却无半分剑风外泄,竟是实打实的空剑!所谓空剑,是高阶的剑术境界,有剑的招式、剑意,却无剑的杀气、戾气,连剑风都敛得干干净净。

无双看到林微的空剑招灵动,剑意收敛,只留剑形,不携杀气。

他瞬间眼睛亮了,攥着拳盯着飞剑的轨迹,连大气都不敢喘,心里门清楚:林微这哪里是比剑,分明是在教他剑招的真谛。

林微操控飞剑转了几圈,随手一拂,十三柄剑稳稳飞回无双剑匣。

林微问道:“看明白了?”

无双重重点头,声音都透着欢喜:“懂了!谢林姐姐!”说完拱手躬身,喜滋滋地纵身下台,满脑子都是刚才空剑的招式。

林微:“……。”不是,他怎么就喊上姐姐了???!嗯??算了,不与剑痴计较。

林微心里想:台子都搭好了,不让大家看场戏说不过去。以后还要在这个世界待,名声得搞好,顺手教无双这孩子两招,落个好名声也挺好。

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炸开了锅,低声感叹声此起彼伏。

“先前还传元剑仙与无双城是死仇,如今竟肯这般真心提携后辈,这份格局,太难得!”

“何止是提携,这空剑的门道,寻常人连见都见不到,今日能得见这般剑术,真是不虚此行!”

“不愧是地仙境界,不仅功夫高,心胸更阔,这一趟,没白来!”

议论声里,满是佩服,没人再提过往的恩怨,只剩对林微的叹服。

赵玉真和李寒衣同时开口:“向元剑仙问剑。”

林微笑着说道:“接剑。”

两人一起问剑,就两个心思:一是压下其他人的问剑念头,二是他俩是真想跟林微打。两人都眼睛亮亮的,因为没和地仙交过手,想打,就单纯想打一场。

心里就念着剑,眼里就看着对手的剑。不问境界高低,不求输赢成败,就想实打实碰一场,以剑会友,以剑证道,酣畅淋漓比一次,这就是武辈剑客的纯粹。

林微也格外看重二人,对上无双没用剑,而对上两人她的剑终于出鞘。

三人就缠斗在了一起,林微压着境界一对二,剑光漫天,场面绚烂至极,在林微看来,简直就像特效经费烧得漫天飞一般。

林微陪着二人酣战,直打到李寒衣和赵玉真剑意酣畅、面露快意才罢手;又因林微有伤在身,还是在千金台这个地方,三人都留了分寸,点到为止便收了剑。

台上这一幕落进台下少年们的眼里,看林微的眼神直接燃起来,痴狂得不行。先前她提的那句家夫苏昌河,早被他们抛到九霄云外,眼里心里只剩台上那道月白身影,满是崇拜与向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