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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直接并指一压,把闻青阙的剑锋往桥栏上一引。
同一瞬,陆观澜惊川已从下方横挑,专挑对方脚下桥板。
这是陆家断渡旧路。
先断人脚下借力,再断他后路。
闻青阙白剑在桥上连点三下,桥索、栏木、旧缝同时被借成落脚处。那不是太玄剑宗正路,更像有人把闻家守响时躲死人路的轻身法,和州榜剑修的硬身法拧到了一起。陆观澜一枪挑空,立刻就看出来,这家伙不只是会说陆家的旧话,恐怕也真摸过陆家断渡那一脉的影子。
两人这一招一式虽然短,却都在彼此身上多看明白了一层。州里的年轻一辈,不是只有宗门架子。很多人脚下踩着的,也都是从死人路和老账堆里抠出来的本事。
闻青阙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异色。
白剑一翻,整个人借桥索往上拔。可他刚离地半尺,苏长夜已经一步贴上,掌背从剑侧一扫,逼得他不得不再提半寸。陆观澜枪尾随即重重点桥,整座老桥轰然一震,桥缝里原本藏着的几道黑簿和抹印纸条立刻被震得翻了出来。
闻青阙落地,看了一眼那些纸条,没有再出第二剑。
“够了。”
他收剑很快,也很干脆。
“桥下旧档道,今夜确实有人走。”
陆观澜冷笑:“这还用你试?”
闻青阙没接这茬,只把一枚很薄的白石片抛给苏长夜。
“若到葬舟渡听见第三声空响,先斩主桅,不要先拆小舱。”
“渡门那帮人最爱拿会喘的做钩。”
说到这里,闻青阙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。
“我在山上看见过他们拿副喉试人。越是看着最像活口、最像能先救的,往往越是专门放出来绊你脚的外钩。真要救,先把他们听路的根砍了。”
苏长夜接住石片,看了一眼。上头刻的不是字,是一只极小的耳形纹。闻家。
他抬头:“你为什么帮?”
闻青阙沉默了一息,才道:“我不是帮你。”
“我只是懒得看太玄刑峰和州城那帮脏手,把整条西线喂成另一口门。”
他说完便让开桥心。
陆观澜经过时,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。
“陆家当年真先断了闻家的回桥?”
闻青阙看着桥下黑水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桥不断,门就过。”
“可断桥的人活了,没过桥的人死了。这笔账,留到现在也没算清。”
陆观澜没有再问。
他只提枪过桥。
有些账不是问出来的。
得往前走,走到当年那口地方,才知道谁该先还。
桥那头旧档道入口黑得发亮。
像一张早张开的嘴。
而嘴后头那股纸臭,也比刚才更重了。州城这条死账路,显然已经在今夜被人来回踩热。
谁再慢半步,后头就只会踩上别人刚流出来的血。
西桥这地方,今夜注定不养闲人。
也不养还能回头装干净的手。
今夜谁过,谁见血。
闻青阙没有再回头。
可陆观澜过桥时,还是觉得背后那道视线在自己枪上停了片刻。那不是看热闹,更像有人也在等,等陆家这条隔了很多年的旧渡线,今晚到底会把桥守成什么样。
桥下水声越发暗,像有人在更深处磨牙。闻青阙立在桥心,白剑未退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