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喉下面那块碑(2/2)

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,www.kcbook.pro,若被浏/览/器/转/码,可退出转/码继续阅读,感谢支持.

“姐姐,你还是太会给死人抬身价。”

“旧朝也好,沈家也好,守到最后,还是一堆骨灰。”

“门后那东西至少比他们诚实。它要吃,就直说要吃。它不装正义。”

这话出口,陆观澜啐了一口。

“你他娘给吃人的东西当狗,还能说出忠义来了?”

沈墨渊连看都没看他。

“狗也分咬谁。”

“能咬开旧门的人,做狗也比做祭料强。”

“你们不懂。”

“懂你娘。”陆观澜抬枪就上。

惊川枪势大开大合,正面砸得石颚都震。沈墨渊这次没躲太远,只往后退一步,手掌在灰白旧光里轻轻一拨。下一瞬,裂缝两侧那些守河黑钉竟同时颤动,几十条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水纹像被人重新拔醒,齐齐朝外翻卷。

这不是他自己的力量。

是他在借旧封之力反开旧封。

苏长夜眼神一寒。

这种人最该死的地方,正在这里。

他知道每一处死穴,也知道怎么拿守着死穴的手法,往回捅最深的一刀。

沈墨川此时终于从另一条侧缝追了下来。

他带的人没几个,全是面色发青还硬撑着的黑河府老卫。可他一看见断碑和裂缝,脸色还是变了。

不是震惊。

是某种终于确认噩梦成真的发白。

“你果然把钉河碑后的壳剥开了。”

沈墨渊这才转头看他,语气平得像在寒暄。

“兄长,你来晚了。”

“不过也好。”

“正好让你看清楚,你这些年守的,到底配不配守。”

沈墨川没理他,只看向沈墨璃。

姐弟二人对视一瞬,谁都没说话。

可那一瞬里压着的东西太多,连陆观澜都骂不出来了。

沈墨璃先移开视线。

“别装了。”

“想赎,就先把左边第二道废渠堵死。”

“再慢一步,城南会先塌。”

沈墨川什么都没辩,转身就带人扑向左侧废渠。

这一下反倒让苏长夜高看了他半寸。

不是因为他有多干净。

是因为到了现在,他至少还知道先堵哪。

断碑前,沈墨渊忽然笑了。

“堵?”

“你们堵了这么多年,堵出什么了?”

“堵出满城咳血,堵出一群白天做人、夜里往河里倒灰的货色,堵出你们沈家一个个死得跟烂井绳一样。”

他越说,声音越轻。

“既然都烂了,为何不干脆让它开个痛快?”

话音落下,他手掌猛地拍在断碑上。

碑底轰然开裂。

那行被泡得看不清的旧刻,终于在灰白光里完整亮了出来。

——青霄钉河,喉下禁行。

“青霄”二字一亮,苏长夜胸前铁片与体内那线古意几乎同时震了一下。

同一瞬,断碑后那条裂缝最深处,忽然传来一声很轻、却极清晰的笑。

不是沈墨渊。

也不是这里任何一个活人。

那笑声很旧。

旧得像从门后面吹过来。

下一息,裂缝深处有一只血色眼睛,慢慢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