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红衣换了一把更短的剑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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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溅开的木屑。

只有一种近得吓人的利。

许寒峰点了点头。

“这剑确实适合你。”

“比旧剑更短。”苏长夜淡淡道。

“短才好。”楚红衣握着剑,声音比锋更冷,“远的交给你们,我只管把走到我眼前的人切开。”

她这句话说得平平,像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。

可就是这种平,最见杀气。

苏长夜看得出来,楚红衣这一回换掉的不只是剑。她是把自己原来那点还愿意多走半步、多留半招的习惯,一起剪掉。

以后她的剑,会更近,也会更狠。

很多人兵器断一次,心里会跟着裂一道缝。

她不会。

她只会借着那道缝,把自己削得更薄、更利。

从后库出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

楚红衣把旧断剑留在了剑堂,只带走了那把无名短剑。她没回头,连最后一点留恋都懒得给。

院外夜风掠过树梢,发出沙沙轻响。

她站在廊下,拇指轻轻一推剑格,听那一线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剑鸣从鞘中漏出来,眼底这才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。

无名也好。

短也好。

只要够快,够近,够狠,名字这种东西,本就不是给死人记的。

苏长夜从她身旁走过,只留下一句。

“别让它闲太久。”

楚红衣嗯了一声,目光仍落在那道窄锋上。

“放心。”

“很快就会有人倒霉。”

夜里回到住处后,楚红衣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静坐,而是提着那把无名短剑去了后院。

院里还残着前一夜的雨意,廊下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掉。她就站在雨后清冷的黑里,一次次拔剑、归鞘、再拔剑。没有花架子,只有最短的距离、最狠的起落。到后来,连檐下落下的水线都被她切得一截一截,砸在地上时像断开的珠子。

许寒峰不知何时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这剑性薄,你若心不定,它比旧剑更容易伤你。”

楚红衣头也没回。

“那就让它没机会先伤我。”

她说完,又是一剑递出,前方一截立着的竹竿无声裂成四段,断口细得像被雪吻过。

许寒峰眼里那点担心这才散了些。

他看得出来,楚红衣不是在找一把趁手兵器。

她是在借这把更短、更窄的剑,把自己原来还剩下的那点犹疑也一并削掉。以后谁若真逼到她近前,怕是连叫疼的空都不会有。

快到天明时,她才停手。院里满地水珠被切碎后反着淡白天光,像撒了一层细盐。

楚红衣垂眼看着掌中那把无名短剑,拇指在剑格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没有名字没关系。

以后死人够多,自然会有人替它记住。

她收剑回屋时,靴底带着一地碎水,却没有半点疲色。对她来说,剑断不是损,慢才是。如今换了这把更近的,往后谁敢逼近,谁就得先拿命去填。

快,也意味着不回头。

楚红衣抬眼看了看发白的天边,神情依旧冷静。她很清楚,真正适合一把剑的时候,不是在库里被挑中,而是在第一场硬仗里砍进人的骨头还能不抖。黑河城若真是下一口血地,这把短剑正好拿去开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