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骨原门点封死,宗主却说这不算赢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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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镜照着门点中心,镜面细纹几乎亮成一团幽白火光。姜映河一口血喷在镜沿,拼着经脉再乱,也没让镜光晃半寸。

天将亮未亮时,葬王台才安静下来。

裂缝还在。

但已不再是口子,只剩一道发灰的浅痕横在原心,像一张刚被粗线缝死的嘴。四周黑气尽散,只有封口处凝着一层极白的寒霜和一圈暗金印纹,短时间内再打不开。

萧轻绾双手一松,人几乎站不稳,还是被楚红衣一把扶住。陆观澜一屁股坐进骨灰里,胸口起伏得厉害,连骂人的气都没了。姜映河抱着黑镜滑坐下去,脸白得像纸。苏长夜收剑时,手指也在细微发颤,不是惧,只是狠狠干压了一夜之后,那口一直绷着的劲开始反噬。

可谁都没倒。

因为谁都知道,这地方还没能算完。

两日后,宗门的人到了。

宗主亲至。

许寒峰、萧照临、数名擅镇封的长老一道赶来,把白骨原里外又加了三重封线。葬王台周边新起七钉,旧阵补全,连原外三十里都被拉成禁区。宗主站在那道已经闭死的裂痕前,看完南阙残躯,看完地上被斩碎的寄影灰痕,又看了看苏长夜等人身上还没压平的伤,沉默了很久。

第一句话只有四个字。

“做得够狠。”

陆观澜刚包好肩伤,听见这句笑了一下,牵得嘴角发疼:“不狠就死了。”

宗主看了他一眼,没接这句笑。

“但这不算赢。”

风一吹,场间几人的眼神都沉了沉。

萧轻绾先开口:“门点封死,南阙也死了,还不算赢?”

“算抢回一步。”宗主道,“算狠狠干折了对方伸进北线的一只手。”

“离赢,还远。”

他抬手指向那道封痕:“真正的赢,是门根断,喂门的路全碎,想再伸手的人连手腕都找不到。”

“现在呢?这里只是封死了一个口子。裴无烬死,南阙死,不过少了两条替人看门、替人喂骨的狗。”

“拿绳的人,还没露面。”

这话很冷,却没人反驳。

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清楚,黑镜里那半张蛇纹面具、南阙体内那团寄影、白骨原下始终没彻底现身的深处门意,都说明这一仗只是狠狠干斩断了北线露出来的几截手指。

手指断了。

手背、手臂、肩膀,还在更远处。

苏长夜看着封痕,淡淡问:“远在哪?”

宗主没立刻答。
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势图,摊在葬王台旁那块压平的石座上。图面很大,北陵只占了并不显眼的一角。其余大片州域山河层层铺开,线条密得像一张潜伏多年的网。

“你们这些年守北线,眼睛习惯盯着北陵。”宗主缓声道,“可北线从来不是北陵一家的北线。”

“北陵只是边角。”

“更大的棋盘,在州外。”

他说着,指尖越过北陵,停在东方一片更广阔的州域上。

那片地方,三个字写得极重。

天渊州。

风翻过图角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,把那三个字又按实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