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阙这张皮,终于裂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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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潮第二重既成,他出剑的样子反而比前面更简。

不炫。

不飘。

也不追求一剑多漂亮。

每一剑都狠狠干斩在南阙那口续势最容易重新接回去的节点上。你想借小门,他就斩续;你想借门骨回气,姜照雪的白寒就狠狠干冻上;你想把脚下地纹再踩稳,萧轻绾的印便狠狠干往下一压。

这么一来,南阙和小门就像被同时卡住了喉咙。

你要喘。

喘不上来。

你要回气。

回不整。

你越挣,苏长夜那一剑便斩得越狠,姜照雪那刀便压得越冷。

南阙心里第一次真正发凉。

他以前不怕围杀。

因为只要小门在,只要胸前这根门骨还稳,他就总有机会把局续回来。无非是多撕几层皮,多吞几口血,多让几具尸去填门。

可现在不一样。

现在他每一次抬剑,每一次想把势拉回来,都先得穿过苏长夜那道斩续。

每一次快要接上,又被黑镜照住,被白寒冻住,被陆观澜和楚红衣狠狠干从旁边撞断。

小门也跟着乱了。

原本从裂缝里稳稳往上顶的那截黑影,此刻开始出现细微的摇晃。

很轻。

却瞒不过黑镜。

姜映河声音都变了:“门点在移!”

萧轻绾咬得牙根发酸:“再给我一点,再压一点它就得散!”

姜照雪手腕上青筋尽起,却仍把那股白寒往里送。她当然清楚这不是没代价的,她自己经脉都在被这股寒意反咬。可她面色不动,只冷冷看着南阙:“你不是喜欢按人进池里吗?今天也尝尝被人按回去是什么滋味。”

南阙眼底暴戾一闪,显然被这句话狠狠干戳中最脏的一块。他猛地提气,想不顾一切狠狠干先杀姜照雪,至少把这股寒意源头斩掉。

可他才一动,苏长夜就已经先一步迎上来。

没有多余招式。

就是一剑斩下。

斩得南阙胸口那道断口再次扩大半分。

血不再只是从嘴角溢,而是顺着衣襟内侧往下淌,滴在葬王台石面上,发出很轻的啪嗒声。

那声音不大。

却像在提醒他——

他真的在流血。

真的在败。

南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他第一次从心底承认,今晚若再撕不开这帮人,自己很可能真要交代在白骨原。

这个念头一生,他脚下便本能地往后再退了一步。

就是这一步。

让苏长夜眼底那点一直压着的杀意,骤然全亮了。

人一退,门就会退。

南阙靠的从来不是这副皮,是背后那口门。

他自己先退了,说明门也开始撑不住他了。

而他身后那座本该替他稳场的小门,也就在这一退之间,门影剧烈一晃,裂缝深处猛地传来一声极细、极冷的碎响。

像什么东西。

终于要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