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凉城的战事一停,各路牛鬼蛇神就都冒出来了。
天云宗各长老的亲传弟子们,像约好了似的,一窝蜂涌进凉城。
有的骑马,有的坐车,有的凌空飞来,一个个锦衣华服,腰悬玉佩,身后跟着小厮和丫鬟,排场大得像出巡。
他们住最好的客栈,吃最好的酒楼,喝最好的茶,穿最好的衣服。
每天在城里晃悠,这里指指,那里点点,像视察领地的王爷。
城墙上,一个穿着白袍的年轻人负手而立,看着远处正在修补城墙的民夫,皱了皱眉。“这墙修得不行。砖缝太大了,一撞就塌。”
旁边一个民夫赔着笑。“大人,我们尽力了,材料不够……”
那年轻人看都没看他一眼。“材料不够是你们的事,墙修不好,蛮牛军来了,谁负责?”
民夫张了张嘴,不敢说话了。
年轻人转身走了,走了几步,又回头。“重砌。”
民夫愣住了。“都……都重砌?”
年轻人没理他,已经走远了。
酒楼里,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天云宗弟子。
桌上摆着茶壶、点心、瓜子,几个人嗑着瓜子,聊着天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?沈逸尘师兄也来了。”一个圆脸的女弟子眼睛发亮。
“真的?沈师兄可是掌教亲传,未来的掌门人,他来这种地方做什么?”
另一个男弟子嗤笑一声。“镀金呗。仗打完了,功劳还在,不来白不来。”
圆脸女弟子瞪了他一眼。“你别乱说。沈师兄才不是那种人。”
男弟子耸耸肩,没再说话。
旁边一个瘦高个的男弟子嗑着瓜子,慢悠悠地说:“听说方清雪也跟着来了,整天黏着沈师兄,恨不得长在他身上。”
几个人笑了。
圆脸女弟子撇嘴。“方清雪?她算什么东西?方家的女儿了不起?沈师兄能看上她?”
瘦高个嘿嘿一笑。“那可不一定。方家在云洲也是有头有脸的,配沈师兄虽然差了点,但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圆脸女弟子哼了一声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不说话了。
楼下大堂里,几个散修正埋头吃饭。
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,刀剑上还有缺口,脸上带着疲惫。
楼上那些弟子的声音飘下来,清清楚楚。
一个瘦高个的男弟子嗑着瓜子,低头看了一眼楼下的散修,嗤笑一声。“你们看看那些散修,一个个灰头土脸的,也不知道杀了几个人,也好意思来领战功。”
圆脸女弟子抿嘴一笑。“人家也不容易,好歹是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。”
瘦高个哼了一声。
“活着回来?蛮牛军都退了,谁上都能活着回来。“
“他们也就是运气好,捡了几具尸体,凑了点战功。真要让他们跟蛮牛军正面打,早死光了。”
另一个男弟子接话。
“就是。你看那个,刀上全是缺口,也不知道是砍人砍的还是自己摔的。”
几个人笑起来,笑声轻飘飘的,像刀子。
一个散修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,抬起头看了楼上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吃。
旁边一个年轻散修脸色涨红,想站起来,被旁边的人拉住了。
“别惹事。”
年轻散修咬着牙。“他们凭什么……”
那老散修摇摇头。
“凭他们是天云宗长老的亲传弟子,凭他们有一个好师父,凭他们生下来就比咱们高贵。”
年轻散修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,终究还是没站起来。
楼上那些笑声还在继续,轻飘飘的,像刀子。
城外山林。
李金水和叶无痕相对而立。
风吹过树林,树叶沙沙响。
阳光从树叶缝隙里透下来,落在地上,斑斑驳驳。
李金水提着刀,面无表情,目光冷峻,看着叶无痕。
他的声音很沉,很冷,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“你确定要与我为敌吗?”
叶无痕看着他,点头。“是的。”
李金水的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。
“桀桀桀。黄毛小儿,找死。”
他的笑声在林子里回荡,惊起一群飞鸟。
叶无痕看着他那副样子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们就比试一下,能不能别装逼了?”
李金水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咳嗽了一声,收起那副阴森的表情,挠了挠头。
“这不是为了气氛更贴切嘛。”
叶无痕没再说话。
他拔剑,太白剑法,一剑刺出。剑光如匹练,快如闪电,直取李金水咽喉。
李金水举刀格挡,火星四溅。
两人同时后退,又同时冲上来。
刀光剑影,你来我往。
九霄惊雷刀,九道雷霆同时炸开,劈头盖脸砸向叶无痕。
叶无痕剑光如虹,左突右闪,在雷霆的缝隙中穿梭。
有几道雷霆擦着他的身体飞过,在他肩上、手臂上、脸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伤口。
血珠渗出来,在皮肤上滚了几滚,滴落在落叶上。
叶无痕咬着牙,不退反进。
他的剑越来越快,剑光越来越密,可李金水的刀更快。
九道雷霆一道接一道,连绵不绝,像瀑布,像暴雨,像天塌。
叶无痕被逼得节节后退,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。
李金水一边打一边笑。“就这?你刚才的气势呢?你不是要跟我打吗?怎么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?”
叶无痕不语,剑光再起,可还是冲不破那九道雷霆织成的网。
李金水的刀越来越快,雷霆越来越密,叶无痕的伤口越来越多。
脸上又添了一道,从眉梢划到颧骨,血珠滚落,他不擦,继续打。
手臂上又添了一道,袖子破了,血渗出来,他不停,继续刺。
李金水一边打一边笑。“你这剑法,是在山上跟猴子学的?歪歪扭扭,软绵绵的,连只鸡都杀不死吧?”
叶无痕不语,剑光再起。
李金水又一刀劈出,九道雷霆炸开,逼得叶无痕连连后退。
“你不是说太白剑法直通通玄境吗?就这?我看是直通格调境吧?还是初期?”
嘲讽拉满。
叶无痕咬着牙,继续刺。
李金水缩地成寸,一步绕到他身后,一刀砍向他后背。
叶无痕反手一剑格挡,被震得虎口发麻,连退数步。
李金水追上去,又是一刀,开始放贱,
“你那个前辈要是知道自己压箱底的剑法被你练成这样,棺材板都压不住。”
“他会不会从坟里爬出来找你算账?”
叶无痕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的剑开始不稳,剑光开始乱,呼吸也开始急促。
李金水继续嘲讽。
“练了这么久,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。你说你练剑有什么用?不如回去种地,至少还能长两棵白菜。”
叶无痕的剑顿了一下。
李金水抓住这个机会,一刀劈在他肩上,刀锋划破衣服,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叶无痕闷哼一声,退后几步,低着头,肩膀在发抖。
李金水提着刀,看着他。“认输吧。你打不过我的。”
叶无痕抬起头。
一剑刺出。
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快,都狠,都猛。剑光带着怒意,带着不甘,带着被压抑已久的情绪。
李金水侧身一闪,刀光再起。“生气了?你不是挺能忍的吗?怎么不继续忍了?”
叶无痕一剑接一剑,剑剑拼命,不要命地刺。
李金水一刀劈开他的剑,又一刀劈在他腿上,又一刀劈在他肩上。
伤口不深,可一道接一道,血珠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