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,www.kcbook.pro,若被浏/览/器/转/码,可退出转/码继续阅读,感谢支持.
延州城外,数十骑风驰电掣,自西北方向奔行而来。
一群黑点很快变成豆粒大小,逐渐能够看清楚骑士骏马,铁蹄铮铮踏地声响,所过之处黄土飞扬,留下一道滚滚烟尘。
城楼设有钟鼓,瞭望的州兵见大队骑兵来势汹汹,赶忙敲响示警,关闭城门拉起吊桥,做好防御敌袭的准备。
高行周在府中正襟危坐,听到钟鼓齐鸣苦笑一声,显然对于这批客人的脾气性格早有领教,收拾一下起身出门。
来骑一口气冲到城濠外,当先一人猛然大力勒马,坐骑昂首嘶鸣,马走盘旋止住脚步。
只见他倒提一口金背大砍刀,人未到声先至,朝着城头高声喊道:“高老哥怎的不开门迎客,麟州杨弘信来啦!”
边上一骑讥刺道:“似你这般风风火火,知道的当你来做客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起突袭打城呢,吃个闭门羹纯属咎由自取。”
他向着城墙扬声道:“府州刺史折从远,应高帅之邀来访,还请通传一声,放下吊桥。”
杨弘信嘀咕道:“不就是有个官身,好了不起么。”
两人说话间,高行周已经下令打开城门,亲自迎了出来。
虽然仪仗从简,节度使出行,依旧非同小可。
青黄白黑四名旗手于前开道,两侧横吹号角各两人,执矟举旌各一人,引驾衙官各一,十名虞候分列左右,负责戒备路况。
高行周身后一马之距,判官、副使、司马、参谋、掌书记等幕僚随行,再以六骑殿尾。
看到高行周出迎,杨弘信把大刀往地上用力一插,滚鞍下马。
他面如重枣,身材高大,年纪在四旬出头,哈哈一笑道:“接到高老哥的信,杨某原本要立马赶来,只是怎可丢下小折不管。谁想一等就是数日,害得高老哥久候,要怪就得怪他。”
嘴上说着,把自称府州刺史折从远的那人拉到身旁。
折从远中等身材,生了一副白净面皮,高鼻深目,与汉人有所不同,颌下留着些许微髭,说他年纪三十岁也有人信。
赤面长髯的杨弘信与他并肩而立,外表反差鲜明,像极了戏文里关羽身边站了个曹操。
高怀德正有这种想法,他听说有客来访,按捺不住心中好奇,混在迎接的队伍中偷看。高行周一眼瞥见,当着来人不便训斥,姑且由得他去。
“如果没记错,折某还年长你五岁,怎得就成了小折?”(注1)
“谁让你生得面嫩呢?”
当着高行周的面,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起嘴,看来关系不是一般的好。
折从远慢条斯理反击:“杨君的爱子与折某的孙女结亲,论辈分,折某要高上你一辈。汉家礼仪之邦,长幼之序还是要讲的吧。”
杨弘信一时语噎,高怀德怀疑他的赤面憋得都要发紫了,半响冒出一句:“只因你折从远儿子生得早,杨某才没来由得吃了这等亏,平白矮了一辈。”
高行周早知二人性格脾气,彼此不会真正伤了和气,仍旧打个圆场道:“你们杨、折两家做了百年邻居,于今又添一桩喜事,实在值得庆贺。两位亲身前来,高某极为感谢,晚上便由我做个东道,大家好好喝上一杯,请。”
折从远眼尖,看到节帅府的行列中混迹一名孩童,神情自若。而众人貌似习以为常,视若不见不加驱赶,心中多少有数。
“这位是高帅的令郎吧?”
见高怀德也在打量自己,折从远温和解释道:“折某祖上为鲜卑折掘部,是以生得这般相貌。”
“在朔州之时,犬子尚且年幼,不曾与二位相见。”
高行周朝着高怀德说道:“还不快过来,与折杨两位叔伯见礼?”
“折叔好,杨叔好,小侄这厢有礼。”
高怀德躬身唱了个喏,跟在父亲之后,前呼后拥向着城内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