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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回答，只是走到床边坐下，拿出银锁片，摊在掌心。
“我娘……不是我娘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哑的厉害。
陆战野擦枪的动作顿住。
他抬起头，深褐的眼睛看着她，等着她继续说下去。
苏晚棠把王产婆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每说一句，心里就难受一分。
说到最后，她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。
陆战野没说话，起身走到她的面前，蹲下。
这个姿势需要他仰视她，却奇异的消解了她的自惭形秽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问。
苏晚棠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所以我不是苏家的女儿，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！”她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娘王秀英，她骗了我十八年，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苏婉柔！把我当替身养着……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陆战野打断她。
苏晚棠噎住了。
陆战野伸手，抹去她脸上的泪，动作不算温柔，却很认真。
“你是苏晚棠，就够了。”他说，“至于你是谁的女儿，不重要。”
这话说得斩钉截铁，没有半点犹豫。
苏晚棠看着他，眼泪流得更凶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……结婚报告批下来了，三天后，我们结婚。”陆战野站起身，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，递给她。
不是询问，是通知。
苏晚棠盯着那份盖着大红章的文件，有些颤抖。
“太快了……我还没有想好……”她小声道。
“你想什么？孩子是我的，我会负责。你现在的处境苏家回不去，村里待不住，除了嫁给我，你还有别的路吗？”陆战野皱眉。
这话说得冷酷，却是事实。
苏晚棠咬住嘴唇。
她突然想到系统那个任务。
嫁给陆战野，奖励空间扩至五亩，生命值加90天。
五亩灵泉空间意味着她可以种植更多的药草和粮食，足够养活她和孩子了，也有了稳定的生活收入来源。
可……
“我不想稀里糊涂的嫁人……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陆战野。
“就算要嫁，也得等我查清楚身世。至少……得知道我亲娘是谁，我到底姓什么。”
陆战野沉默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眼圈通红，却倔强地挺直脊背的女孩，仿佛第一次认识她。
也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，她不再是那个在麦草垛里瑟瑟发抖、任他予取予求的小姑娘了。
她有她的坚持，她的骄傲。
哪怕这份骄傲，在旁人眼里是那么的微不足道。
“给你一个月的时间。”
陆战野最终让步了，却加了一个条件。
“这一个月，你住在这儿。我会让人去查二十二年前县医院的记录，找那个难产而死的寡妇的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