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第268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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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过去赖以生存的那些周密与防备,在确凿的痕迹与来自内部的背叛对照下,薄得像一张被雨打湿的废纸。

罗辉的面孔骤然失去了血色,皮肤下渗出细小的水珠,沿着太阳穴缓缓滑下。

另一间询问室里,穿着便装的调查科警官换了策略。

他不再追问那些现金的流向或账簿上的数字,而是从文件夹里取出几张彩色相片,依次排开,铺满了整张桌面。

相片里的主角并非坐在对面的刘昌,而是一个面容鲜嫩、约莫二十来岁的女子。

背景变换着:蔚蓝海面上白色的游艇、异国铁塔的剪影、覆着皑皑白雪的山麓……相片中的她对着镜头扬起笑脸,手腕和颈间点缀着闪耀的饰物。

“刘先生,您这位朋友的日子,过得真是精彩。”

警官的语调里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,“我们做过核查,她名下既没有房产,也没有正式的雇佣记录。

那么,这些周游列国的开销、这些价值不菲的穿戴,究竟从何而来?总不会是风刮来的吧?”

“我怎么会清楚!”

“不清楚吗?”

警官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,又抽出一张印满数字的纸张。

上面一行行记录清晰地显示,从刘昌控制的几个不为人知的户头,有多笔款项定期汇往一个海外账户。

而那个账户的持有者,正是这位年轻女子的母亲。

“刘先生,您这位朋友的母亲,可真有一套点石成金的本事。

一个原本在工厂做工的妇人,忽然之间成了好几幢旧楼的业主,靠收租过活,银行里还存着数百万的资产。

你说,即将挂牌的那个廉政公署,会不会对这种事格外有兴趣?尤其是当这些财产的积累时间,和你这位警队里掌管财务的先生,那些不太正常的资金流动轨迹,严丝合缝地对上的时候?”

警官的声音猛地沉了下去,像铁块砸在水泥地上:“刘昌!你比谁都明白那个机构成立代表什么!现在坐在你对面的是我们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人!如果换作廉政公署接手,他们追查的绝不仅仅是钱!这些年你经手的那些特殊物资采购,那些涉及和盛和社团却被你按下不提的案子,还有你打点上面所用的途径……你认为,他们会轻易放过吗?你是想等到廉政公署正式运作,被他们挑出来当第一个示众的靶子,还是趁现在有机会,跟我们谈谈条件,给自己留一点余地?至少,我们只盯着钱!要是换了他们来,查的就是你从里到外全部的人生!”

“廉政公署”

这四个字像一道霹雳,在刘昌的颅腔内炸开。

他太了解这个即将登场的 反贪机构将带来怎样的风暴。

警队内部早已人心惶惶。

他自己这些年做过的事,根本禁不起那种掘地三尺的审查方式。

商业罪案调查科或许还能用些行业惯例的借口周旋,可那个新机构的目标,从一开始就是他们这类人。

警官的话像一根淬毒的针,精准地刺穿了他心底最深的畏惧——他将失去的不仅是地位和名誉,更可能成为新衙门祭旗的第一份牺牲。

刘昌臃肿的身躯开始无法抑制地轻颤,先前挂在脸上的强硬神色早已荡然无存。

第三间询问室内,负责审讯的重案组老督察没有和陈年争论任何法律条款。

他只是沉默地将一份文件推到对方面前。

那不是逮捕令,也非证据目录,而是一份拟好的新闻稿件草案。

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,刺眼夺目:《立法局议员陈年被曝与黑帮牵连,警方称证据确凿!疑为怡和集团于阴影中的代理人!》

那份材料详尽得令人心惊。

不仅罗列了陈年与怡和之间往来的银行流水与录音摘要,更将他多年来如何利用议员身份为某些社团提供便利、打压对手的几桩旧事写得如同亲历,甚至点明了他与罗辉、刘昌之间那条隐秘的连线。

末尾附着一行冰冷的注脚:“本报已获警方独家授权,将于明日头版全文刊载,并同步公开关键证据副本。”

“陈议员,你的律师到了。”

声音在询问室里回荡,平静里藏着锋刃,“按程序,我们可以放人。

但就在你踏出这扇门的同一刻,这份材料与所有证据的副本,会准时出现在《星岛》、《明报》、《南华早报》总编的桌上。

完整的证据链也会同时送达律政司与立法局纪律委员会。

你觉得,当舆论像潮水一样涌来,当每一份证据都摆在阳光下,你那份议员的豁免权,还能替你遮挡多久?而你背后的人,是会选择保住怡和的招牌,还是继续护着一个已经浑身沾满污点的……代言人?”

陈年的目光死死钉在纸面上。

他的脸颊先是涨红,随即血色褪尽,最后泛出一种僵硬的青灰。

他太清楚那即将到来的风暴意味着什么。

一旦这些字句变成铅印的标题,他的政治生命将在顷刻间终结,随之而来的将是比铁窗更冰冷的、来自整个社会的放逐。

律师能带他离开这间屋子,却无法堵住即将炸开的千万张嘴,更挡不住昔日同僚急于划清界限的踩踏。

至于怡和?当自身难保时,最先被舍弃的,永远是他这样的“手套”。

督察的话像一把锤子,敲碎了他最后那点侥幸。

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的名字被印在耻辱柱上,看见 扣上手腕的瞬间。

他向后瘫进椅背,脊梁骨像是被抽走了。

眼神散开,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,再也吐不出半个要求见律师的字。

临时指挥中心里,通讯频道中的声音不再紧绷。

“记报告,罗辉心理防线已溃散,开始交代。

他要求签署认罪协议,并指认怡和置地的高层。”

“商业罪案科报告,刘昌情绪崩溃,痛哭流涕,主动要求转为污点证人。

他愿意交代全部利益输送网络及向上勾连的渠道。”

“重案组报告,陈年放弃抵抗,要求面见主控官。

他愿意配合调查,以换取部分案情细节不予公开。”

奥利安一直绷到极致的肩线,终于几不可察地松了下来。

一丝极淡的笑意掠过嘴角。

攻心之战,赌的就是对方最深的恐惧。

他们押对了。

这三个看似铜墙铁壁的堡垒,在各自最脆弱的要害被精准击中后——恐惧被心腹背叛、畏惧廉政公署那没有尽头的调查、害怕被舆论彻底吞噬——竟在几乎同一时刻,从内部瓦解了。

今日若一无所获,后续的麻烦将难以想象。

上面的耐心有限,尤其在这个敏感的时刻,绝不会容忍警队里被视为“激进”

的他们一再越线。

他伸手拿起桌上那份标记着“威廉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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