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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到七个觉醒者的那个晚上,老夫子失眠了。
不是因为兴奋,而是因为害怕。十个人——十个觉醒者,十个拥有系统、拥有超能力、拥有自主意识的漫画角色。他们是墨尘眼中的“错误”,是漫画守护者眼中的“病毒”,是这个漫画世界里最不该存在的东西。如果他们只是散落在各处,墨尘还能一个一个地对付。但现在他们聚在一起了,像一堆干柴碰到了火种,随时可能烧成一场燎原大火。墨尘不会坐视不管,漫画守护者更不会。他们一定会采取行动,一定会反击,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把这群人扼杀在摇篮里。
老夫子翻了个身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亮很圆,很亮,像一个白色的盘子挂在黑色的幕布上。月光照在窗台上的向日葵上,花瓣泛着银色的光,像镀了一层霜。小葵蹲在他的枕头边,两只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,像两颗小小的荧光石。它歪着脑袋看着老夫子,叫了一声“喵”,声音很细,很轻,像是在问“你怎么还不睡”。
“在想事情。”老夫子伸手摸了摸它的头,手指在它的耳朵后面挠了挠。小葵眯起眼睛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,然后在他枕头边蜷缩起来,继续睡觉。它不像人类那样会失眠,会焦虑,会为未来的事情担忧。它只活在当下——饿了就吃,困了就睡,醒了就玩。简单,纯粹,不浪费一分一秒在无用的情绪上。
老夫子看着小葵,突然有些羡慕它。如果他也是一只猫就好了,不用想墨尘,不用想漫画守护者,不用想系统的核心在哪儿,不用想怎么保护那十个人。他只需要吃、睡、玩,然后在阳光好的日子里找一个暖和的地方,蜷缩起来,打一个长长的、没有梦的盹。
但他不是猫。他是老夫子,是觉醒者,是这个越来越大的群体的核心。他不能逃避,不能退缩,不能软弱。他必须站起来,必须走下去,必须带着这些人走到最后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,老夫子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。
他打开门,看到阿明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剧情提示器,脸色很难看,嘴唇发白,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——显然也一夜没睡。
“怎么了?”老夫子的心一沉。
“漫画守护者行动了。”阿明把剧情提示器递给他,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的,像一群受惊的蚂蚁,“他们昨晚在我们找到的那几个觉醒者的家里安装了监控设备。李师傅的出租车里、小王的超市里、孙老师的家里……都装了。他们在监视我们。”
老夫子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。不是愤怒,是恐惧——一种更深层的、更原始的、像野兽预感到危险时的恐惧。漫画守护者的动作太快了,快到他们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。昨天才找到那些人,今天就被监控了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漫画守护者一直在盯着他们,一直在等他们露出破绽,一直在收集他们的信息。他们以为自己在主动出击,实际上一直在被动挨打。
“通知所有人,九点在阿明家集合。”老夫子穿上外套,声音很沉,“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九点整,十个人挤在了阿明家小小的客厅里。
阿明、大番薯、瘦猴、小月、老张、李师傅、小王、孙老师,还有老夫子和陈小姐——陈小姐不是觉醒者,但老夫子坚持让她来,因为他需要她在身边。她的存在像一块压舱石,能让他在这狂风巨浪中稳住自己,不至于被吹走、被淹没、被打碎。
客厅里很挤,沙发上坐着人,椅子上坐着人,地上也坐着人。空气中有各种味道——汗味、烟味、咖啡味、还有瘦猴带来的橘子的清香。窗帘拉着,灯开着,光线昏黄,像一个秘密集会的地下室。
老夫子站在茶几前面,面对着这九个人。他的心跳得很快,手心全是汗,嗓子发干,像塞了一团棉花。他不是演说家,不会用华丽的辞藻鼓舞人心。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,一个觉醒了的漫画角色,一个想保护身边人的普通人。
“你们都知道了。”老夫子开口了,声音有些沙哑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,“漫画守护者在监视我们。他们在你们的家里、车上、工作的地方装了监控设备。他们知道你们是谁,知道你们在哪里,知道你们在做什么。”
客厅里一片寂静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,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很轻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小王的眼眶红了。她才二十二岁,觉醒才两周,还在适应超能力的存在,还在学习怎么控制力量。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什么“被监视的对象”,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卷入什么“对抗组织”的事情。她只是一个在超市打工的女孩,每天最大的烦恼是今天要不要加班、晚饭吃什么、周末要不要去看电影。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——你被监视了,你的家被装了监控,你的生活不再属于你自己。她受不了这个,眼泪掉了下来,无声地、一滴一滴地掉在膝盖上,把牛仔裤洇湿了一小片。
坐在她旁边的老张伸出手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他的手很大,很粗糙,手指上全是老茧和伤疤,但拍在小王肩膀上的时候很轻,很柔,像怕拍碎了她。
“别哭。”老张的声音很低,很沉,“我们都在。”
小王抬起头,看着老张那张满是疲惫和沧桑的脸,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但写满坚定的眼睛,突然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。不是不害怕了,而是知道了有人跟她一起害怕。害怕这种东西,一个人扛着是石头,十个人扛着就是羽毛。
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”阿明站起来,走到老夫子旁边,“漫画守护者已经动手了,我们必须反击。不是等他们来抓我们,而是我们去找他们。”
“找他们?去哪里找?”李师傅问。他是出租车司机,四十多岁,圆脸,小眼睛,看起来像个和气的大叔。但他的语气里有火,不是烧给别人的火,是烧给自己的火——他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被监控,恨自己让敌人钻了空子。
“第五个节点。”老夫子说,“墨尘的工作室。那里是系统的核心,也是漫画守护者的总部。摧毁了那里,我们就自由了。”
客厅里又安静了。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,空气像是凝固了,压在每个人的肩膀上,沉甸甸的。
“怎么去?”孙老师问。他六十多岁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问“今天天气怎么样”,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着,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