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达里尔08 09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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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物资搜刮了一遍又一遍,实在搜不出什么了。基地里的人开始加固监狱,在摇摇欲坠的铁丝网外面又设下了一道道防线。

后院里种满了蔬菜水果,丰收季节,连孩子们叫来摘菜。

吃不完的蔬果做咸菜,土豆地瓜玉米晒干磨成粉,有浓浓这个森林原住民就不可能饿死,她甚至知道什么树皮能吃,再养活一百人都没问题。

“mama……”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家伙摇摇晃晃走过来抱住浓浓的腿,小家伙有着一头棕色的发,眼睛很大很圆睫毛很长,是个漂亮的混血儿,但不是她的孩子,是格伦和玛姬的。

“你认错了。”

小家伙也知道自己认错了,浓浓低头的时候,他吓得松了手,往后一摔,结结实实坐在泥土地上。

玛姬就在旁边看着,笑着把儿子抱了起来。

“可能是你身上有奶味。”玛姬只是开个玩笑,浓浓却紧张了起来。看到T恤上面没有湿漉漉的痕迹,松了口气。

除非意外,没人想在这样的世界里生孩子。

摘了一筐的番茄,浓浓回到自己的牢房里。这个双人间在三年内变成了一个家。床是实木的,底下是柜子,墙上挂着达里尔的外套和她的帽子,桌上摆着拍立得拍出来的合影照片,花瓶里插着几朵野花,达里尔每天都去摘。

日子过得平淡极了。

人在不缺食物的情况下,就容易多想。

最近她一直想走,不是离开这个监狱,而是离开这个世界。

丧尸们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威胁,三年的时间让它们的身体变得脆弱无比,早晚一天变成人干。基地也不缺食物,该教的她都教了。剩下的就是——

“你走得太快了,喊了你几声都没停,看看我找回来了什么?”达里尔把沾了泥土的布袋打开,里面是一堆肥硕的虫子,他在森林捕猎,遇到棕榈树总会下意识去听听。

棕榈象甲幼虫,有人尝出浓郁的坚果香味,也有人说是黄油香气,炸完外皮酥脆内里软嫩,非常美味。

今天她很平静,她只是笑了笑,温柔地抱了他一下,“我去做给你吃。”

达里尔看着她离开的身影,他挠了挠头,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自己哪里惹她了?不管了,达里尔几步追上去,“你没有亲我。”他在控诉一个事实。

浓浓翻了个白眼,“我为什么要亲你。”

“你以前都会亲我的,你不开心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

走出C区,两人的谈话被一阵争吵声打断了。

“……我说错了吗?”

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站在空地上,满脸涨红,身上穿着脏兮兮的冲锋衣,腰间别着一把手枪。达里尔认得他——迈克,曾经是军人,半年前加入基地,出门搜物资的主力之一。

“我出去拼命找物资,你们在地里种菜,凭什么我们吃一样的?”

“迈克,够了。”瑞克从人群里走出来。

“不够。你来说说,这公平吗?我上个月从镇上找回两箱罐头,差一点就死了。她们呢?每天在后院浇水拔草,风吹不着雨淋不着,凭什么跟我吃一样多的肉?”

“我会打猎,你会做饭,但饭谁不会做?猎谁都会打吗?我不是说种地不重要,我是说——贡献不一样,凭什么待遇一样?那些敢出去拼命的人,不应该得到更多吗?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瑞克终于开口了。

“按劳分配。”

“那孩子呢?孩子什么都不做,是不是饿死算了?”

“孩子有父母。父母多分,养孩子。”

“还有伤员病人老人。”赫谢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,拄着拐杖,“他们不能干活,是不是也不用分了?”

“迈克,你受伤回来那天,是谁给你缝的针?”

达里尔站在人群外围,双手捏着浓浓的肩膀站在她后面,脸上的表情很不耐烦,“这种人就是真欠揍。”

浓浓甩掉他的手,往灶台的方向去。

达里尔只看到她又生气了。
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他追上去问。

“我觉得迈克说的有道理。”

兔子是独居动物,核心是自给自足。每一口食物都是自己挣的,每一次逃生都是靠自己。她在这个基地所以守人类的规矩,但她现在不想守了。因为这里不会变好,丧尸不会是永远的威胁,人类才是。

达里尔快走两步,拦在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他的眉头皱得很紧,“你认真的?你别和我开玩笑,这一点也不好笑。”

“认真的。”

两人对视着,谁也不让谁。她那眼神太陌生了,达里尔率先红了眼,喘着粗气扭头离开。

浓浓把布袋丢在灶台上,烦得要命。

就像一个丈夫气跑了妻子,她又把达里尔气哭了。

明明是一个硬汉,每次吵架他都是先哭的那个。

操!

达里尔没走远,他习惯走几步回头看她一眼。她不喜欢直接表达,每次都要他猜,猜错了她就生气,他想不懂,有什么直接说不行吗?想到这,他抹把脸转身又走回去。

她蹲在那,小小一个。

看到她赌气的背影,他又红了眼。

“我不想和你吵架……”达里尔走到她身后,声音沙哑。浓浓不想看他,拿着石子划着地板。

达里尔等了等,她始终不回答。他蹲下去,轻轻戳了下她的背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……不要我了?”

浓浓打定主意不说,达里尔打定主意等她回答。

赫谢尔刚处理完一个纠纷,灶台那边的人又朝他招手,他走过去,看到灶台后面,一前一后蹲着的一对情侣。

“你们两个,别影响厨师们做饭。”

达里尔闻言动了,浓浓还僵在那,他想了想,俯身将她整个人端走。她在他怀里僵硬,但就是硬撑着不动。

达里尔把她端进房间里。放到地板,她还能保持刚才蹲着的姿势,稳稳落地,像一座雕像,让他又气又好笑。

“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蹲着?”

不说话。

达里尔一个屁股坐在地上,坐在她面前,分开的腿将她圈起来。

浓浓又憋了五分钟,终于忍不住抬头。他那个样子确实不能多看——头发长了,耷拉在额前,胡子拉碴的,眼眶红得像几天没睡,像一条没人要的流浪狗。

“爱情不能解决一切烦恼。”

浓浓忘记自己当初抱他亲他要他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想的。她做了,但现在不想负责了。

达里尔点了点头,吸了下鼻子轻声道:“我陪着你。”

“你这样说,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坏。”

“你不坏。”达里尔眨了下眼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