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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暴露在火光中,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,面色蜡黄,眉眼间带着几分市井的狡黠与慌乱,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。沈昭宁目光淡淡地扫过他的脸,勾起唇角。
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柳氏的奶兄,周满仓。”
这话一出,周满仓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,眼神慌乱躲闪,不敢与沈昭宁对视,嘴里却依旧狡辩:“姑娘认错人了!我不姓周,只是府里的杂役,夜里睡不着,四处闲逛,不小心走到这里来的!”
“闲逛?”沈昭宁轻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侯府规矩森严,夜里不许下人随意走动,更何况是这存放重要账目的偏僻小库房。周满仓,你身为外男,深夜潜入侯府内院库房,手里还揣着偷来的账册,人赃并获,你觉得,这番说辞,有人会信吗?”
青禾立刻上前,伸手从周满仓的怀里,掏出了那本被他紧紧裹着的采买账本,递到沈昭宁面前。
沈昭宁接过账本,指尖拂过封面粗糙的纸张,随手翻开一页。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,清晰地记录着每一笔采买的开支,每一项都虚报了数倍银钱,全都是柳氏利用掌家之便,贪墨侯府银钱的铁证。
“这本账册,是柳氏掌管中馈期间,贪墨的证据。”沈昭宁合上账本,眼神骤然变冷,“说吧,柳氏给了你多少好处,让你甘愿冒着触犯侯府家规和杀头的风险,前来销毁账册?你深夜潜入府中,除了偷账本,柳氏还让你做了什么?”
周满仓被她凌厉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,可依旧咬着牙,梗着脖子不肯松口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这账本是我捡的!我跟柳氏也毫无关系,你不要血口喷人!”
沈昭宁看着他死鸭子嘴硬的模样,没有意外。
她早就料到,周满仓是柳氏的心腹,平日里靠着柳氏的关系,在外面作威作福,捞了不少好处,绝不会轻易招供。
“你不说,也无妨。”沈昭宁收回目光,“我不指望能从你这里问出什么。”
柳氏既然敢用他,就必定留有后手,就算周满仓被抓,柳氏也能轻易撇清关系,甚至随时可以舍弃他,保全自己。
若是把周满仓交给侯爷,反倒会打草惊蛇。柳氏必定会立刻销毁所有剩余证据,甚至反咬一口。
“姑娘,就这么饶了他?”青禾有些不解地问道,“这人明明就是柳氏派来的,咱们直接把他带到侯爷面前,揭穿柳氏的真面目不好吗?”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沈昭宁摇头,望向侯府柳氏居住的院落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“柳氏在侯府多年,根基深厚,背后又有安远侯府撑腰,仅凭一个周满仓、一本账册,根本动不了她根基。就算我们把人交出去,她也能全身而退,把人交出去反倒会让她心生警惕,以后再想抓她的把柄,就难了。”
她要的,从来不是一颗棋子,而是柳氏背后的整条利益链,是她与安远侯府勾结的所有证据。
而且周满仓常年跟随柳氏,知晓的秘密绝不止贪墨这一件。留着他,就等于握着一条通往柳氏核心秘密的线,只要细细审问,总能从他嘴里,撬出更多不为人知的真相。
沈昭宁看向押着周满仓的婆子,沉声吩咐:“把他关到后院柴房,严加看管,不许给他食物和水,不许任何人探视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私自审问,更不准放他离开。”
“是,姑娘。”婆子们齐声应道,架起不断挣扎、嘶吼的周满仓,快步往后院柴房走去。
看着周满仓被带走的背影,青禾明白了姑娘的用意,连连点头:“还是姑娘想得周全,咱们留着他,慢慢审问,总能找到柳氏的把柄。”
沈昭宁没有说话,低头看着手中的账本,指尖摩擦着。
前世,她到死都想不明白,明明与靖王定下婚约,婚书由长辈保管,为何会在大婚前夕被人调换,让她嫁渣男,这件事,是她一生最大的劫难,也是沈家覆灭的开端。
这段时间,她一直暗中追查,却始终没有任何头绪,线索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,查无踪迹。
直到抓到周满仓。
周满仓作为柳氏的奶兄,是柳氏与安远侯府之间最固定的联络人,常年往返于两府之间,传递各种私密消息。当年婚书被换,事关重大,牵扯甚广,绝非一人之力可以完成,必定有多方势力暗中操作。
而柳氏,正是当年换婚书的关键人物之一,周满仓常年跟随柳氏,帮她打理各种私密事务,如此重大的事情,他不可能毫不知情!
沈昭宁握着账本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指节凸起,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激动。
她苦苦追寻多年的真相,终于有了一丝眉目。
只要撬开周满仓的嘴,顺着这条线索,就能查清当年换婚书的所有真相,让那些毁了她一生、害了沈家满门的人,付出惨痛的代价!
夜风凉,吹起沈昭宁鬓边的碎发,她望向漆黑的夜空,一场针对柳氏、针对所有仇人的清算,刚刚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