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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层的石殿里一片死寂。
诡道法师的魂儿散了后，那股压的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也跟着没了。赵昊一屁股瘫在地上，脸白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大口的喘着粗气。
陈野扶着墙，脑门上全是冷汗，他晃了晃脑袋，想把那种魂儿差点被扯出去的感觉给甩掉。
“都……都还活着吧？”苏清瑶检查自己的银针，声音有点累，刚才那场架对她消耗也很大。
火灵跟冰霜女鬼也收了能量，靠在一块，一个脸蛋红扑扑的，一个身边的寒气都弱了不少。
一直盘腿坐着的林衍，慢慢睁开了眼。
他的右眼还是黑的，但左眼里，淡金色的光变成了一片星河，好多看不懂的符文在里头转来转去，又深又神秘，好像能一眼看穿所有东西的根。
“呼……”
林衍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气里头还带着点金光。
【叮！解析眼升级完毕！成功晋级为高级形态！】
【叮！解锁新能力：规则修改（可小范围临时修改诡异规则）！】
【叮！解锁新能力：法术推演（可解析并推演所有诡道法术）！】
【叮！解锁新能力：本源吞噬（可直接吞噬诡异本源，快速提升实力）！】
脑子里一连串的提示音，让林衍嘴角的笑，越来越灿烂。
这次的收获，太大了。
他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。他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好过，看啥都不一样了。不再是模糊的能量，而是一条条很清楚的线，都是小小的规则弄成的。
“辛苦了各位。”他看了看累趴下的队员们，懒洋洋的说，“原地歇半小时，吃点东西。实习生，去，把咱们的东西收拾一下。”
赵昊刚想说“凭什么又是我”，可一看到林衍那双好像能看穿他魂儿的眼睛，立马就怂了。他认命的站起来，开始打扫战场，收那些法师魂儿散了后留下的能量块。
半小时后，大家状态都好了不少。
陈野拿着罗盘，在石殿里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一面不怎么起眼的石墙前面。
“队长，这儿有东西！”
他把新学的《诡道修仙完整心法》里头的皮毛，加上自己的寻龙探穴技术，手指在石墙上按着某个特别的顺序敲了几下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石墙慢慢往两边滑开，露出一条往下的道，闪着冷冰冰的金属光。
跟之前的墓道不一样，这条道的两边不是石墙了，是一种黑色的合金，上头还有一条条跟电路板差不多的能量条纹，闪着蓝光。
一股消毒水跟机油还有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，迎面扑了过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鬼地方？”陈野看着眼前这景，人都傻了，“咱们这是从古墓，穿到什么科幻片里了？”
“锚定司。”
林衍的声音很冷，没一点感情。
他一脚踏进这条道，就认出了这种熟悉的风格。
冷酷，精密，充满了对命跟规则的看不起。
队里的气氛一下子重了起来，大家跟在林衍后头，小心的往下走。
通道的尽头，是个巨大无比的地下实验室。
这里比前头哪一层都大，四周是一排排大玻璃罐子，里头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诡异生物，有些还在动。
地上乱七八糟的是些坏了的实验仪器跟刻满复杂数据的玉简。
实验室正中间，是一个挺大的操作台，是拿一整块晶石刻的，台上还放着几块没写完的记录板。
“这帮天杀的。”陈野看着那些罐子里的怪物，忍不住骂，“他们居然在这种地方搞人体实验！”
“队长，你看这个！”苏清瑶拿起一块记录板，脸都白了。
林衍走过去，接过记录板。
那是份实验档案。
档案抬头，用很冷的字体，刻着几个让他血都快凉了的字。
【归零者实验·阶段性报告】
他的目光，慢慢往下看。
【受试者编号：073】
【姓名：林玥】
【核心能力：认知净化（顶级），可净化一切认知污染，对高维能量具备极强的克制与净化效果。】
【实验目的：提取并复制其‘认知净化’能力，用于稳定‘高维情绪牧场’的能量结构，降低牧场损耗，提升‘恐惧’情绪的产出效率。】
【实验结论：受试者073的血脉具备极高的纯净度与排他性，能力无法被常规手段复制。建议……将其作为‘牧场稳定器’的核心部件，进行生物融合。】
“咔嚓！”
那块硬晶石做的记录板，在林衍手里，直接碎成了粉末。
一股说不出来的，冷到骨子里的疯狂杀意，从他身上爆开！
整个实验室的温度，好像一下子降到了零度！
赵昊感觉自己魂儿都在抖，他吓坏了地看着林衍，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吓人的眼神。那不是人的眼睛，是一双……要毁掉整个世界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