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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从皮肤里往外长的畸形果实。
路野别过头，不敢看。
“坐下。”李维的声音很平。
陈纭乖乖坐下，低着头，没说话，她知道这次有点严重了。
李维蹲在她面前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发涩，“何必这么压榨自己。”
陈纭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亮得吓人，一字一句说得认真：“我怕。”
“怕像第一次那样，你躺在那儿，一口气都快断了。”
李维的动作猛地顿住，喉结狠狠滚了一圈，半晌才憋出一句。
“下次不准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拿起多功能匕首。
凑到火塘火焰上炙烤，火苗舔舐着刃身。
这是他小时候看电视剧学的法子，也不知道管不管用，全当消毒了。
等待刀片自然冷却。
“可能会疼。”
李维蹲下，匕首贴着陈纭的皮肤。
手起刀落。
嗖的一下，一颗肉瘤被精准削落。
陈纭的眉头猛地皱起，唇瓣死死抿成一条线，愣是没吭一声。
李维立刻拿起三色蜂蜜药膏。
涂在伤口上。
清凉的膏体覆上去，渗血伤口快速止血，边缘开始收敛。
他继续。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
每削一个，陈纭的眉头就皱一下。
屋里只有匕首划过的轻微声响，和陈纭偶尔忍不住的抽气声。
李维的刀很稳，但仔细看，他另一个没有握刀的手，却微微颤抖。
最后一刀落下。
李维把匕首放下，长出一口气。
李维站起身，从路野手里接过新买的绷带，给陈纭一圈圈缠好。
她光着上身坐在那里，胸前缠满了绷带。
她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好了，你去帮路野处理一下。”
他站起身，声音有些嘶哑，“我去楼上找蜂后。”
二楼比楼下暗。
蜂后又回到了蜂巢附近趴着。
半透明的翅膀耷拉着，透着掩不住的困顿。
蜂巢还在扩建。
已经有一人多高，跟门一样宽。
当然，这是李维特意要求的结果。
可即使这样，蜂巢内依旧拥挤。
许多血蜂无处可去，趴在蜂后的背上，密密麻麻，像一层会动的甲壳。
李维来到蜂后身边：“蜂后。”
蜂后的触角动了动，意识中传来慵懒的回应：“吾王。”
“天亮以后，我要把蜂巢搬到外面。”
李维看着那些无处可去的血蜂，顿了顿。
“我打算在里面放置庇护所核心。”
他看着蜂后巨大的复眼，有些疑虑的说道：
“结果未知。你要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“只要孩子们还在，就算蜂巢碎了，再建就是。”
蜂后的声音很稳，没有半分犹豫。
李维点了点头。
“外面那些尸体，让工蜂尽量采集，都酿成血蜜。”
“遵命，吾王。”
蜂后颔首，触角轻扫过身边的血蜂，无声的指令，瞬间传了出去。
李维看了一眼蜂巢，转身下楼。
他刚刚听到路野惨叫一声，想来是处理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