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:朝堂初立,风波再起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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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风有点冷。

陈砚站在礼部衙署前的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块铜腰牌,上面刻着“灵政使”三个字。他刚交完昨天领的文书,官服左肩已经缝上了补子——青底白边,是七品官的样子。

门口的小吏看了他一眼,低头记下名字:“陈大人,早朝要开始了,快去勤政殿外排队吧。”

陈砚点点头,整理了一下衣服,走进宫道。

昨晚没睡好。值房的床太硬,茶也凉得快。他没说什么。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,他本来也不是为了舒服来的。他想要一个位置,一个能让皇帝听到他说话的机会。现在,这条路就在眼前,通向大殿,通向百官面前那属于他的站位。

勤政殿前,文武官员已经排好了队。他找到自己的位置——靠后,几乎贴着墙根。前面是六部主事、御史中丞,再往前是内阁大学士和各司要员。他的名字不在前面,没人看他,也没人跟他说话。

但他一出现,气氛就变了。

有人偷偷看他,有人小声议论。一个穿深绿袍的老御史捻着胡子,对旁边的人说:“这就是那个假装中毒的少年?”

“是啊。”那人压低声音,“皇上亲自封的,跳过选拔直接当官。听说连灵政司的老人都没他胆子大。”

“哼,运气好罢了。在皇上面前耍点手段,博一时欢心,真以为能在朝堂站稳?”

这话不轻不重,前后几排都能听见。

陈砚站着不动,背挺直,眼睛看着前方的大门。他知道这些话是冲他来的,也知道这些人希望他难堪、低头。

他偏不。

钟响三声,殿门打开,大家依次进去。他跟着走,脚步轻但稳,每一步都踩在砖缝上。

站定后,他微微抬头。左边是礼部官员,右边是刑部和工部侍郎,中间坐着内阁首辅严世蕃。今天他穿黑色蟒袍,袖口有金线,头戴乌纱帽,坐得像山一样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慢慢扫过众人,像刀子一样。

陈砚收回目光,安静等着。

早朝开始,先说边关军情,再说赋税,然后讨论水灾怎么应对。一件件说过来,都是老问题,吵来吵去,最后也没个结果。直到户部一个主事提到灵政司事务太多,需要加人手时,殿里突然安静了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看向角落里的陈砚。

他还站着,手藏在袖子里,脸色没变。

那主事停了一下,改口说:“……或者可以选个人,帮忙整理积压的卷宗。”

“不用选人。”一个声音响起,不高,但整个大殿都听得到。

是陈砚。

他上前半步,拱手行礼:“启禀陛下,灵政司虽有旧制,但现在事情多,老办法不行了。我愿意接手巡查的事,三天内把现有人手、卷宗数量和待办事项汇总上报,请陛下和各位大人过目。”

殿里一下子静了。

这不是请示,也不是推脱,更不像新官该说的话。这是直接揽活,还定了时间。

龙椅上的皇帝眉毛动了一下,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这个动作像石头落进水里,立刻激起波澜。

退朝铃响,大臣们陆续离开。陈砚慢慢走出队伍,往西边走。他要去灵政司报到,领印信,查档案。事情多,不能拖。

刚转过回廊,他停下。

前面三步远,严世蕃站在石栏旁,身后跟着两个六部官员。三人没说话,但挡住了路。

阳光照在地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四个人面对面站着,谁也不动。

陈砚没上前,也没后退。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铜牌,用力捏了一下,确认还在。

“陈大人。”严世蕃开口,声音低,听不出情绪,“年纪轻轻就受皇上重用,真是朝廷的福气。”

“我不敢当。”陈砚拱手,语气平静,“我只是尽自己的本分。”

“本分?”严世蕃嘴角微扬,眼里没有笑,“你知道灵政司十年换了七个主官吗?最短的一个,上任七天就辞职了。”

“我听说过。”陈砚点头,“但我还听说,他们没人翻完东库三百七十二卷旧档。”

严世蕃眯起眼。

身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,神情紧张。

“年轻人有胆量是好事。”严世蕃慢慢说,“但胆量太大,就成了祸事。我儿子少游虽然有过错,也是被牵连的。你非要追究,不怕寒了人心?”

陈砚抬头,直视他的眼睛。

“令公子想毒害朝廷命官,破坏封赏大典,不是被牵连,是主谋之一。”他语气平稳,“证据确凿,皇上已经有决定,怎么能说是‘非要追究’?至于人心寒不寒——真正让人寒心的,是以前没人敢说。”

严世蕃脸色变了。

空气好像凝住了。

两个随从悄悄后退半步,不敢出声。

陈砚一动不动。

过了一会儿,严世蕃冷笑一声,转身走了。衣角一甩,带起一阵风。

走出几步,他又停下,背对着说:“灵政司不是酒楼,不是你想来就来、想管就管的地方。好好想想,你到底是谁的人。”

说完,不再回头。

陈砚站在原地,看着他走远。

他没回应。

有些话,不用当场回答。

他知道,刚才那一幕,不止这几个人看见。回廊柱子后面有两个小吏假装整理文书,高台上的守卫也多看了几眼。消息会传开,一字都不会少。

他转身继续走。

脚步稳,呼吸正常。

但他清楚,刚才那番话,已经惹火了。

严世蕃不会放过他。儿子被罢官关起来,脸面丢尽,现在他又当众顶撞,等于打脸。这仇,一定会记。

他不怕。

他从来不是靠退让活下来的人。

穿过两道宫门,来到外廷广场。阳光照在石板上,很刺眼。他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大殿。

金顶发光,红墙雕梁,看起来很威严。

可在这庄严下面,藏着多少暗流?多少话藏在笑容里?多少刀藏在袖子里?

他摸了胸口。

玉佩温温的,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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