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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他只是点头，现在他懂了。
严世蕃不是普通的权贵恶少，而是能让一个人彻底消失的大人物。他不出手则已，一出手便是斩草除根。
所以他派儿子来抓自己，并非只为杀人，实为试探。
只要他被抓到，无论生死，都会被安上“勾结逆党”的罪名，然后悄无声息地抹去。无人敢问，也无人能问。
但他没给对方机会。
他提前察觉，提前规避，提前反击。
他不是在逃命，他是在布局。
他要让严少游一次次失败，一次次丢脸，一次次在父亲面前抬不起头。等到严世蕃忍无可忍，亲自出手之时，才是真正对决之刻。
现在，他只需继续隐藏，持续积累爽感值，不断提升感知力。
他闭上眼，进入冥想。
灵力在体内流转，宛如溪水绕石。他回放刚才三名密探的动作，记下每个人的出招习惯、节奏变化、心理波动。这些都将化作下次战斗的数据。
他发现，自己的感知不仅能洞察当下，还能回溯几秒前的画面，如同重新观看一场战斗。
这一点至关重要。
意味着他可以边战边学，越战越强。
时间流逝，天光渐亮。
巷口传来鸡鸣，远处小贩吆喝声起，街道开始热闹起来。
追捕的密探始终未果，陆续返回破庙。严少游站在门口，面色铁青。
“再查一圈！”他怒吼，“他不可能飞走！一定还在城里！”
“要不要上报灵政司？”有人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报什么报！”严少游瞪眼，“这点事都办不好，还要上面插手？我爹知道了更丢脸！继续找！”
手下无奈，只得再次分头行动。
陈砚在柴房中听着，嘴角再度扬起。
他知道，严少游开始慌了。心急之人，最容易犯错。
他也清楚，这场追捕不会太久。严世蕃不会任由儿子胡来，迟早会派更专业的人接手。那时的对手，将更加难缠。
因此，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完成两件事：多赚爽感值，寻找下一个反击契机。
他轻轻挪了挪身子，避开柴堆上的木刺。衣服脏了，袖口沾着木屑，但他毫不在意。在这种地方，越像个普通人，就越安全。
他想起柳如思曾说过的话：“你要活得像一阵风，谁都抓不住，但谁都感觉得到。”
那时他当作笑话听，如今他懂了。
他不需要一直躲藏，也不必急于反击。他只需存在，让敌人知道他还在，还在动，还在笑。
因为他们越抓不到他，就越恐惧。
怕他某天站出来揭发真相；怕他在街头一声呼喊，引来万人响应；怕他深夜潜入府邸，一刀割喉。
恐惧，是最好的武器。
他正在种下这颗种子。
他睁开眼，透过缝隙望向巷口。
阳光照进来一小片，落在地上。几只蚂蚁正来回搬运食物碎屑。
他看了片刻，忽然觉得饿了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猎人，不会因饥饿而贸然出击。
他要等。
等敌人松懈，等人多嘈杂之时，等最合适的时机。
他活动了下手腕，确认身体无恙。刚才那一跃虽快，却未受伤。灵力仍在护体，皮肤下隐隐有暖流涌动，仿佛在修复疲惫。
这就是系统的好处。
别人拼命会损耗身心，他拼命反而变得更强。
他又摸了摸玉佩，低声说道：“今天这波，赚大了。”
系统没有回应，但它从不说谎。
他知道，爽感值已经存入账户，只待下次任务启用。
他闭上眼，继续等待。
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少，追兵已然疲乏。他们不再逐户搜查，而是聚在一起交谈，语气中透出怀疑。
“真有鬼？”
“刚才那一声，确实不对劲。”
“要不……回去禀报？”
“你傻啊？严少游不让报！出了事谁负责？”
“可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……”
陈砚听着，心中明了：这支队伍的士气，已经垮了。
当他再次睁眼时，阳光已照进柴房深处。
他缓缓起身，拍去身上草屑，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。
巷子空了。
只有风吹着一张废纸，在地上打着旋儿。
他知道，时机到了。
他走出柴房，脚步轻快，眼神清明。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停顿，朝着巷子另一头走去。
他要去的地方，是城中心最热闹的集市。
那里人多眼杂，最适合“偶遇”。
他不怕被认出来。
他只怕没人看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