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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沫沫和李维离开控制中心，沿着通道快速前往核心通讯阵列区。
路上，李维忍不住问：“林少尉，你觉得……王磊是内鬼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沫沫说，“但账号是他申请的，他至少是突破口。”
“如果真是内鬼……”李维声音压低，“那虫族的渗透，比我们想的深多了。”
林沫沫没接话。
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虫族要引擎数据干什么？
还有她那个优化算法的测试结果……
难道虫族也在升级它们的追击或拦截战术？
两人来到核心通讯阵列区。
厚重的合金门滑开。
里面空间更大，几十排高大的通讯阵列柜整齐排列，发出低沉的嗡鸣声。
几个穿着工程部制服的技术人员正在做日常维护。
看到李维和林沫沫进来，一个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技术员走过来：“李主管？这位是？”
“林沫沫少尉，奉将军令，进行通讯阵列安全审计。”李维亮出授权码。
技术员验证通过，脸色严肃起来：“安全审计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暂时不便透露。”李维说，“请配合我们调取维护终端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操作日志，尤其是标记为‘例行校准’的访问记录。”
“明白。”
技术员立刻去调数据。
林沫沫走到那台标记出来的维护终端前。
终端看起来很正常，光屏上显示着实时通讯流量监控图。
她接入自己的数据板，开始深度扫描终端的底层系统日志。
扫描进度条慢慢往前走。
李维在旁边等着，有点紧张。
几分钟后，扫描完成。
林沫沫看着结果，眉头皱紧了。
“李主管，你看这个。”
李维凑过来。
光屏上显示着一段被隐藏得很深的系统进程。
进程名字叫“sys_cal_001”，看起来像是个系统校准程序。
但这个进程的激活时间，和那十七次“例行校准”操作完全吻合。
而且，这个进程每次激活后，都会在后台悄悄启动一个子进程。
子进程的作用是……将终端接收到的特定加密数据包，进行二次加密封装，然后通过一个非标准的、未记录的通讯端口，发送出去。
发送的目的地址，被加密了，暂时解不开。
但发送的时间戳和信号特征……
和之前在控制中心发现的、流向虫族跳跃网络的那个异常握手信号，高度相似。
“实锤了。”李维声音发干，“就是这儿，通讯阵列的维护终端，被植入了后门程序。有人利用‘例行校准’做掩护，往外发数据。”
林沫沫立刻将这个后门程序的代码片段和活动记录抓取下来，加密保存。
然后她尝试追踪那个非标准通讯端口的物理连接。
顺着线路查下去……
线路最终连接到了通讯阵列的一个备用信号放大器上。
那个放大器，理论上只在主放大器故障时启用。
但现在，它被偷偷激活了，成了一个隐秘的数据转发节点。
“找到物理节点了。”林沫沫说。
她正要进一步检查那个放大器，通道里传来脚步声。
秦岳回来了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祖宗，李主管。”秦岳走过来，“王磊控制住了，正在审。但他一口咬定不知道账号被渗透的事，说权限提升申请是工程部主管让他提的，为了配合前线作战。”
“工程部主管？”李维愣了一下，“老陈？他怎么会……”
“老陈我也问了。”秦岳说，“老陈说确实是他让王磊提的申请，因为当时突击队出发在即，需要实时校准引擎数据，这是标准流程。但他没想到账号会被渗透。”
秦岳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不过，我在王磊的个人终端里，发现了一点别的东西。”
林沫沫看向他。
“加密通讯记录。”秦岳说，“不是用舰队内部频道，是用私人加密设备。通讯对象……地址伪装过，但技术组初步分析，信号特征和虫族跳跃网络有关联。”
李维倒吸一口凉气：“真内鬼？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秦岳说，“王磊不承认，说私人加密设备是用于和他在边境星域做生意的表哥联系，做点小买卖。他说他表哥的通讯信号有时候会经过虫族控制区，所以信号特征可能被污染了。”
“这理由……”李维摇头，“太牵强了。”
林沫沫没评价，她把刚才发现的通讯阵列后门程序的情况告诉了秦岳。
秦岳听完，骂了一句：“好家伙，内外勾结？内部有人提权限，外部有人收数据，中间还用通讯阵列当跳板？这操作够专业的啊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李维问。
秦岳看向林沫沫：“祖宗，将军让我听你意见。你是技术负责人，你说接下来怎么查？”
林沫沫想了想：“三件事。第一，彻底清查这个后门程序的所有活动记录，看看它到底往外传了多少数据，都是什么数据。第二，检查通讯阵列所有备用设备，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隐藏节点。第三……”
她看向秦岳：“王磊的那个‘表哥’，得查。不管是不是真的，这条线不能放。”
秦岳点头：“明白。我马上安排人去查边境星域的通讯记录。不过那边鱼龙混杂，查起来需要时间。”
“另外，”林沫沫调出那个后门程序的代码，“这个程序的编写风格，很老练。不是临时拼凑的，是精心设计的。写这程序的人，对舰队通讯架构非常熟悉。”
李维脸色更难看了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可能是内部技术人员干的？”
“或者，是虫族拿到了我们内部的技术手册。”林沫沫说，“但结合王磊的私人加密设备……前者的可能性更大。”
秦岳揉了揉太阳穴：“这事麻烦了。内部出问题，比外部敌人难搞多了。”
林沫沫没说话，继续分析后门程序的代码。
她得尽快把这玩意彻底挖出来。
通讯阵列的嗡鸣声在耳边响着。
像某种不祥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