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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的预产期在十月十五号，但孩子等不及了，十月十二号就来了。
那天晚上，林生正在给念念辅导功课，林阳在旁边捣乱，把铅笔扔了一地。
苏晚坐在沙发上叠衣服，叠着叠着突然停住了，手捂着肚子，脸色发白。
“林生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林生听出了不对。
他放下笔，转过身来，看见苏晚的表情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冲过去，扶住她：“要生了？”
苏晚点了点头，咬着嘴唇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林生抱起林阳，拉着念念，一家四口冲下楼。
他把孩子塞进车里，发动引擎，一路飞奔。
苏晚坐在副驾驶，疼得直吸气，但她没叫出声。她咬着嘴唇，一声不吭。
念念坐在后排，搂着弟弟，小脸煞白，但她没哭。
她看着妈妈，声音发抖：“妈妈，你没事吧？”
苏晚转过头，冲她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妈妈没事。妹妹要出来了。”
林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看到姐姐紧张，他也紧张了，小手攥着念念的衣服，一声不吭。
到了医院，护士推着车把苏晚送进了产房。
林生被拦在门外，手里抱着林阳，身边站着念念。
他在走廊里走来走去，走了几百个来回，脚都磨出了泡。
念念坐在长椅上，抱着弟弟，一声不吭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一个小时，两个小时，三个小时。
产房的门终于开了。
护士抱着一个婴儿走出来，笑着对林生说：“恭喜，女孩，六斤四两，母女平安。”
林生站在那里，像一根木头。
他看着护士怀里的婴儿，小小的脸，皱巴巴的皮肤，紧闭的眼睛。
他想伸手去抱，但手里还抱着林阳。
念念从他手里接过林阳，仰着头看护士怀里的妹妹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：“是妹妹！我说是妹妹吧！”
林生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。
他把林阳放在地上，接过女儿，抱在怀里。
轻，轻得不像话。软，软得他不敢用力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小脸，眼泪哗哗地流。
念念拉着林阳走过来，踮着脚尖看妹妹。
林阳不懂，伸手想去摸，被念念拉住了：“阳阳，别摸，妹妹还小。”
林阳撅起嘴，但还是听话地把手缩了回去。
苏晚被推出产房的时候，脸色苍白，嘴唇没有血色，但她在笑。
她看见林生抱着女儿蹲在门口哭，念念和林阳站在旁边，一家四口，变成了五口。
“林生，你哭什么？”她的声音很虚弱，但带着笑。
林生抬起头，看着她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：“我高兴。”
苏晚笑了，笑得眼泪也掉下来了。
回到病房，林生把女儿放在苏晚身边，坐在床边，握着苏晚的手。
念念趴在床边，看着妹妹，一动不动。林阳被林生抱在怀里，也看着妹妹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“爸爸，妹妹叫什么名字？”念念抬起头，看着林生。
林生想了想，说：“叫林曦。晨曦的曦。”
“晨曦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清晨的阳光。”林生看着女儿的小脸，“希望她这辈子，像清晨的阳光一样，温暖，明亮。”
念念念了一遍：“林曦。好听。”她低下头，看着妹妹，轻声说，“妹妹，你有名字了。叫林曦。晨曦的曦。可好听了。”
林阳也跟着学：“曦！曦！”发音不准，但喊得很认真。
出院那天，林生开车接苏晚和女儿回家。
念念抱着妹妹坐在后排，小心翼翼的样子。
林阳坐在旁边，歪着头看妹妹，伸手想去摸，又被念念拉住了。
“阳阳，别摸，妹妹还小。”
林阳撅起嘴，但没哭。
他看着妹妹，突然笑了，露出几颗小牙齿，笑得口水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