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章 重生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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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四合,丞相府的回廊上挂起了灯笼。

盛令仪从老夫人处请安回来,刚穿过走廊,目光便不经意地扫过西厢,盛姝的院子里漆黑一片,不见烛火。

她脚步微顿。

“大小姐可是在寻二小姐?”贴身丫鬟珠儿跟在身后,小声问道。

盛令仪没有答话,只是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,她与盛姝虽为姐妹,却素来不亲近。

庶妹自此几个月前和离后便寄居于府中,她自认待她不薄,吃穿用度一应照拂,从未短缺过什么。

至于盛姝心中如何想,她从不深究,世间事,论迹不论心,论心世上无完人。

正要转过回廊拐角,盛姝的贴身丫鬟翠儿忽然从廊柱后闪了出来,低着头,近前两步,声音压得极低:

“大小姐,二小姐她……她在西厢偏厅,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
盛令仪眸光微沉,却没有多问,只淡淡道:“带路。”

翠儿垂着头转身,脚步又快又碎。

夜风穿堂而过,吹得廊下灯笼摇摇晃晃,光影明灭不定,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在青砖地上碎成一地斑驳。

盛令仪走得很稳。

她心里隐约猜到些什么,又或者什么也没有,只是莫名觉得,今夜的风里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潮气,闷得人心里发紧。

……

刚走到门口,便听见屋内传来隐隐的说笑声。

“姐夫,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告诉姐姐纳我为平妻?”

是盛姝的声音,娇软得像裹了蜜,尾音还带着几分撒娇的颤。

话音落下,又响起轻轻捶打的声音。

楼晏低低一笑,语调温柔又轻哄:“别急,我与盛令仪夫妻多年,本相了解她。”

盛姝佯怒,又捶了他一下:“我能不急吗?你忘了,我肚子里可还怀着你的骨肉呢!”

“好好好,我的好姝儿,放心,我怎舍得让你受委屈?”楼晏的语气温柔得近乎讨好,“再说了,你姐姐多年来不曾生育,如何比得上你?日后啊,你可得多教教你姐姐。”

盛姝闻言,唇角一弯,带着几分得意:“就你会哄人。”

随即帐纱轻晃,红烛光影摇曳,明灭不定。

门口,盛令仪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。

身旁的珠儿气得浑身发抖,压低了声音恨道:“小姐,二小姐和丞相……也太过分了!”

盛令仪没有答话。

她垂下眼睫,将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敛入眼底,面上看不出分毫波澜,只是垂在袖中的手,攥紧,又松开;再攥紧,再松开……

过了许久,她忽然勾起一抹自嘲的笑,极淡,极凉。

然后,她伸出手,缓缓推开了那扇门。

“咯吱——”

烛光倾泻而出,照在她身上。

夜风穿堂而过,吹灭了屋子里的烛火,啪的一声。

床上的楼晏听到这声音看了过去,眉头拧起,厉声斥道:“不是说了吗……”

话说一半,他才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,是盛令仪。

她就站在那里,披风在夜风中微微翻卷。目光平静地从二人身上掠过。

那一眼,凉得像深秋的霜月,无悲无喜,却冷透了骨。

楼晏的话语在看到盛令仪的那一刻戛然而止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衣袍,指节泛白。

盛令仪收回目光,语调平缓:“穿好衣服出来。”

话说完,盛令仪便转头就走了。

只余楼晏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他设想过很多次,她会哭、会闹、会摔东西、会跪到老夫人面前哭诉。他甚至暗中演练过应对的说辞。

可她没有。

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,然后走了。

没有多问一个字,甚至是没有多留一刻,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沉压住,不是愧疚,不是心虚,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无措。

像蓄足了力气的一拳,狠狠挥了出去,却打在了棉花上。

盛姝也愣住了。

可当她抬起头看到楼晏走神的那一刻,顿时恨恨的咬牙,随即故作被门口吹进来的冷风,冷着了似的,钻到了楼晏怀里瑟缩的抖着身子。

楼晏这才似回过神,伸出手半哄着盛姝。

盛姝却在楼晏怀里想着:凭什么,她不崩溃,凭什么,她永远高高在上!

明明她特意让翠儿守在回廊拐角,特意选了这个时辰,确保盛令仪会在最“恰当”的时候过来。

她要看到的,是那张永远端庄自持的脸上终于出现裂痕。

可盛令仪只是看了她一眼,像是在看笑话一样!

想着想着盛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眼底却浮上一层说不清的挫败与不甘。

……
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
楼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面色沉郁地走了出来,盛姝跟在他身后,低着头,一副受惊鹌鹑的模样。

两人一前一后往正厅走去。

楼晏大步跨进正厅,脚步猛地一顿。

盛令仪坐在桌前,面前搁着小半碗粥,两碟小菜。她正用勺子慢慢地喝着粥,动作从容不迫,与往日任何一个寻常的夜晚别无二致。

楼晏的眉头狠狠拧起,那股堵在胸口的无名火噌地蹿了上来。

她凭什么这么镇定?

盛姝率先反应过来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眼泪落得很急:“阿姐!是姝儿对不起你……阿姐要打要骂,姝儿绝无半句怨言……”

这句话说完,盛令仪却忽的低下头,弯唇笑了一下,不知是在嘲讽自己还是盛姝,随即抬起头看了过去,看着楼晏,目光平静。

“我们和离吧。”

声音不大,却清晰得像一颗石子落入深潭。

楼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:“就因为我与盛姝有了私情,你就要和离?!”
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荒唐的愤怒。

盛令仪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头,看向他,烛光映在她脸上,那双眼睛里不知何时盛满了泪水,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泪。

楼晏被盛令仪眼眶里的泪水刺得浑身不自在,便下意识猛地一拍桌案:“盛令仪!你嫁过来这些年,迟迟不曾生养,我何曾说过你半句?如今我不过是犯了点小错,你就这般介怀!”

盛令仪听到这句话忽然笑了一声,她抬起头,眼眶里的泪水竟是不自知的落了下来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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