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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宫。
轮椅男人听完了全部内容。
从山火到消防英雄到假仗到英雄得病没人管。
一条完整的线。
辉煌到衰败的线。
他想了很久。
然后说了一段话。
“花旗国在那一天做了全世界最伟大的事。”
“几百个消防员冲进火里。几百条小船自发赶来。”
“那一天的花旗国是全世界最令人敬佩的国家。”
“但接下来的二十年里。”
“花旗国把那一天的一切都挥霍了。”
“用英雄的血当借口。打了两场假仗。”
“花了几万亿。毁了两个国家。”
“回来的士兵得了心理创伤。自杀率是普通人的几倍。”
“活着的消防英雄得了病。政府让他们排队等死。”
“你知道这些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意味着花旗国把最宝贵的东西花光了。”
“不是钱。钱可以再印。”
“是信任。”
“信任一旦花光了就没了。”
“那些冲进火里的消防员。他们相信这个国家值得他们付出生命。”
“但国家回报他们的是什么？”
“是把他们的牺牲当筹码。”
“是让活着的英雄排队等死。”
“下一次再出事。”
“还有人愿意冲吗？”
“不一定了。”
“因为上一次冲了的人下场太惨了。”
“这就是为什么花旗国后来山火了只能考古式救援。”
“不是没有好人了。”
“是好人被伤透了。”
“不信了。”
“不冲了。”
“华夏呢？”
“华夏还没有花光这种信任。”
“华夏还在攒。”
“每一次灾难。每一次救援。每一次全民动员。”
“都是在往信任的银行里存钱。”
“山城山火。几万人自发上山。”
“这就是一笔巨大的存款。”
“存进去了。以后取的时候够用。”
“花旗国呢？”
“花旗国在那一天存了一笔巨大的信任。”
“几百个消防员的命。”
“但后来的二十年里全取完了。”
“取完了还透支了。”
“透支到现在山火了没人来。”
“因为账户已经空了。”
轮椅男人闭上了眼。
“信任这种东西。”
“建起来要几十年。”
“毁掉只要一次。”
“花旗国花了一次就毁掉了。”
“华夏花了七十年在建。”
“还在建。”
“差距不在导弹数量。”
“在信任余额。”
山城。
常凯申听到“山城山火”的时候。
身体僵了一下。
山城。
他的山城。
他现在就在山城。
七十年后的山城着火了。
但着火后的表现让他震惊。
几万人自发上山灭火。
饭店老板免费做饭。
水果贩子免费发西瓜。
几千辆摩托车排成灯带往山上冲。
这种事在他的治下能发生吗？
他想了想。
大概不能。
他治下的老百姓不会自发去做这种事。
不是因为老百姓不善良。
是因为老百姓不信任他。
你平时不管他们。
他们凭什么帮你？
七十年后的华夏老百姓为什么自发上山？
因为他们信任这个国家。
因为他们觉得这是“自己的”国家。
“自己的”山。
“自己的”家。
所以他们去救。
常凯申闭上了眼。
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了。
他从来没让老百姓觉得这个国家是“自己的”。
老百姓觉得这个国家是他常凯申的。
是那些将军和地主的。
跟普通人没关系。
所以普通人不会自发去救。
“你的山烧了。关我什么事。又不是我的。”
这才是根本的区别。
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。
偷偷想了一件事。
如果山城着火了。
校长会去度假吗？
大概不会。校长不是那种人。
但校长会亲自去灭火吗？
也不会。
校长会下命令让手下去。
手下会再下命令让下面的人去。
层层传达。层层打折。
等命令传到基层的时候。
火大概已经烧完了。
这就是效率的差距。
七十年后的华夏不需要层层传达。
老百姓自己就去了。
不用等命令。
不用等组织。
看见火了就骑上摩托车冲了。
这种效率比什么命令系统都快。
因为省去了所有的中间环节。
从“看见火”到“开始行动”。
零延迟。
东瀛，皇宫。
矮小男人看到华夏山城几万人自发灭火的画面。
心里闪过一个词。
“民心。”
大东瀛帝国的国民也有这种凝聚力吗？
在某些方面有。
东瀛人也很团结。
但那种团结更多是因为服从。
是上面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。
而华夏这种团结不一样。
不是服从。
是自发。
没人让你做。你自己做了。
自发比服从更可怕。
因为服从可以被打破。你把上面的人打掉。下面的人就散了。
但自发打不破。你打掉谁？你打掉所有人？
几万个自发上山的人你怎么打？
打不了。
矮小男人的手指冰凉。
华夏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它有多少导弹。
在于它有几万个愿意骑着摩托车往火里冲的普通人。
白宫。
轮椅男人看完了三方对比。
沉默了。
因为花旗国的那一栏太难看了。
“考古式救援。救出了一只猫。”
这是未来花旗国的救灾水平？
跟华夏的几万人自发上山比起来。
差距不是一个档次。
轮椅男人想了一会儿。
说了一句话。
“这不是消防能力的差距。”
“是社会凝聚力的差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