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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凌学长,”江离打断他,抬眼看向他,眼神里带着点嘲讽,“你还是太容易相信‘善意’了。这个世界上,哪有那么多‘为了保护谁’的理由?A杀罗楚豪,不过是因为他挡了A的路,仅此而已。”
凌执看着江离平静的脸,分不清她说的是真还是假,如果她在撒谎,为什么要推翻自己刚建立的“善意”形象?
如果她说的是真的,那之前的种种线索,又该怎么解释?
他刚才明明觉得触到了真相,却被江离一句话打回原点。
这个女人,到底哪句话是真的?
“挡了你的路?”凌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追问,“他挡了你什么路?你真正的目标的,到底是什么?”
江离眉梢挑起,语气带着点不耐烦:
“该说的我都说了,信不信随你。凌学长,你总来问我,也问不出什么,不如回去想想,什么才是你们该做的事。”
“你到底知道什么?”凌执追问,语气越来越沉,“那些孩子现在在哪里?罗楚豪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?”
江离嘴角勾笑:“凌学长,不能什么都告诉你啊。我要是都说了,你还有什么理由再来看我?”
凌执皱眉,语气沉了下来:“江离,这不是儿戏!那是一千多条人命,是和你当年一样,被人虐待、被人抛弃的孩子!你明明知道一切,为什么不肯说?”
“我不说,自然有我的道理。”江离的语气也冷了下来,“何况,知道的太多,只会把自己、把你身边的人,都拖下水。”
“我不在乎,他们也不在乎。”凌执坚定地说,“我是警察,找到孩子、查明真相,是我的职责。哪怕前路有危险,我也必须查下去。”
江离挑眉,语气里满是疏离:“那与我何干?凌学长,你的正义是你的,我的命是我的,别把我拖下水,我们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至于那些孩子,他们的死活,跟A有什么关系?A又不是慈善家。”
凌执胸口剧烈起伏,他上前一步,俯下身子,几乎是逼视着她:“好,就算与你无关。那你告诉我,‘A’又是什么?”
他语速加快:“一个不在乎孩子死活、只为自己扫清障碍的杀手,会特意用五颗子弹,在众目睽睽下处决一个人贩子?会冒着高烧、硬撑到现场,就为杀一个‘挡路人’?江离,你的‘结果正义’,就是这么自相矛盾、漏洞百出吗?!”
江离冷笑:“你的程序正义牛逼,有本事你自己查去。”
凌执直起身,目光定定地看着她,一字一句:“我们正在努力,正在走访,不会舍下任何一个孩子。你可以嘲笑我的程序,可以算计我的同情,我认,但这就是我们的路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往外走。
不管江离说的是真是假,他都不能再被她牵着鼻子走,不能再陷入她的情绪陷阱里。
找到那些孩子,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。
走到门口时,江离的声音又传了过来,没了之前的漫不经心,多了几分认真:“凌学长,我不止一次和你说过,我不需要同情。”
“而你,作为一个刑警,查案时带上感情色彩,影响了判断,是致命的。这也是罗楚豪会死的原因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瞬间劈在凌执心上。
他猛地回头看向江离,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之前在出租屋里,他看到她的虚弱,下意识地放松了警惕,担心她的身体、同情她的处境,甚至在她靠近时都没设防。
就是这份不该有的同情,让他被她的手刀劈晕,给了她脱身的时间,也让她能顺利去杀罗楚豪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能保持理智,却没料到,面对江离时的那点恻隐之心,竟成了她计划里的“突破口”。
江离看着他的反应,只是语气平淡:
“刑警的眼里,不该有可怜,只有嫌疑人。你对我放松防范的那一刻,就已经输了。罗楚豪的死,你也算帮了我一把。”
“所以,你从一开始就知道,我会同情你?”凌执追问。
“我不确定,但我可以赌。”江离的语气依旧平静,“赌你会对我这副‘弱不禁风’的样子心软,赌你会被我的身世打动,显然,我赌赢了。”
江离看着他的眼神,是对他“感情用事”的失望,更是对自己计划的笃定。
凌执沉默了。
一种远比愤怒更深刻的情绪,从心底升起。
那是对自己职业素养的审视,是对人性弱点的警醒,更是对眼前这个女人可怕程度的全新认知。
他终于明白,江离比他想象的更冷静、更狠绝。
她不仅算准了警方的查案逻辑,甚至算准了他凌执这个人可能产生的情绪反应。
她的虚弱,她的过去,她真真假假的话语,乃至他可能产生的同情与理解,都成了她庞大计划中,可以被精准计算和利用的一环。
“所以,”凌执扯了扯嘴角,“你连自己的‘过去’,都算计了进去?那也是你剧本里的一环?”
"我说过的,凌学长。同情我是要付出大代价的。" 江离慢悠悠的说:“下次我的话,不但要听,还要放在心上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感谢你提醒我,什么才是刑警该做的事,什么才是面对嫌疑人时应有的态度,我记下了。”
凌执压下心里的波澜,“以后,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从现在起,在这里,没有‘凌学长’,只有刑警凌执。而你,是涉嫌多起谋杀、包括罗楚豪案在内的重大嫌疑人,江离。”
“你的游戏,该结束了。”
“很好,凌学长终于学乖了。”江离勾起唇角,尽管被束缚着,却依然带着一种掌控全局般的从容:“不过,不是该结束了,是我的游戏,现在,才真正开始。”
凌执站在门边,背脊挺直如松:“我、奉陪到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