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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唔……痛痛……”糯糯躺在苏婉怀里，小脸泛着不正常的青色，嘴唇发紫。
苏婉快速施针，银针扎在糯糯指尖，黑色的血珠一滴滴渗出。
“毒已入血，但分量不多，来得及。”她声音冷静，但额头已冒汗。
曹操脸色铁青，守在床边，手握成拳。
门外，宾客们议论纷纷，气氛紧张。
五个男孩挤在门口，小脸煞白。
“糯糯妹妹……”孔融眼泪汪汪。
“别吵。”甘罗声音低沉，眼睛紧盯着屋内。
司马光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，递给苏婉：“清毒散，或许有用。”
苏婉接过，倒出一点粉末，混着温水喂给糯糯。
诸葛恪急得抓耳挠腮：“都怪我！我刚才就坐在糯糯旁边，怎么没发现鱼有问题！”
曹冲肩伤未愈，但坚持站着，声音沙哑：“是冲儿的错，没护好妹妹……”
一刻钟后，糯糯的脸色终于好转，青色褪去，呼吸平稳下来。
“毒解了，但需静养三日。”苏婉松了口气，擦擦汗。
糯糯慢慢睁开眼睛，声音虚弱：“姨姨……糯糯难受……”
“乖，没事了。”苏婉轻拍她，“睡一会儿，睡醒就好了。”
糯糯闭上眼睛，很快沉沉睡去。
苏婉这才起身，看向曹操，眼神冰冷：“丞相，下毒的人，必须揪出来。”
花园里，气氛凝重。
三个厨子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“丞相饶命！小的们真的不知啊！”
“鱼是二皇子府早上送来的，送来时就是活鱼，小的们只是清蒸，什么都没加！”
二皇子刘芒坐在席间，慢悠悠地喝了口茶。
“丞相，这鱼确实是本皇子送的，但送来时是活蹦乱跳的。现在出了事，就说是本皇子下毒，未免太武断了吧？”
他放下茶杯，看向那三个厨子：“说不定，是有人收买了厨子，在蒸鱼时动了手脚呢？”
三个厨子连连磕头：“殿下明鉴！小的们不敢！”
甘罗忽然开口：“二皇子殿下，您送的鱼，是什么鱼？”
“黄河鲤鱼，今早刚捞上来的。”
“多大的鱼？”
“约莫三斤。”
“送了几条？”
“两条。”
甘罗走到那盘蒸鱼前，用筷子拨了拨：“这条鱼，顶多两斤。而且——”
他夹起一片鱼鳃：“鱼鳃发黑，这鱼送来时，就已经中毒了。”
二皇子脸色微变。
司马光接着说：“如果是厨子下毒，应该在蒸熟后下毒，这样毒只在表面。但苏姑娘说，毒在鱼腹，遇热融化渗入鱼肉——这说明，毒在蒸之前就在鱼肚子里了。”
孔融也反应过来：“那就是送鱼的人下的毒！”
诸葛恪跳起来：“二皇子！你还有什么话说！”
二皇子冷冷看着他们：“几个小孩子，懂什么？也许毒是混在调料里，被鱼吸收了呢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苏婉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那片黑色叶子，“这是‘腐心草’，遇热即化，必须密封保存。调料都是开封的，若是混在调料里，早就融化了。”
她把叶子放在桌上：“只有放在鱼腹中，用蜜蜡封住，蒸的时候蜜蜡融化，毒才渗入鱼肉——这是精心设计的下毒手法。”
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向二皇子。
曹操缓缓起身，走到二皇子面前。
“殿下，需要本相请皇上和太后来，当场验鱼、验毒、验人吗？”
二皇子脸色阴沉，半晌，忽然笑了。
“丞相何必动怒？本皇子想起来了——今早送鱼来的，不是本皇子府的管家，是个生面孔。本皇子当时还奇怪，但那人说有急事，丢下鱼就走了。”
他看向那三个厨子：“你们可还记得，送鱼的人长什么样？”
三个厨子对视，其中一个犹豫道：“好像……是个中年汉子，左脸有颗痣……”
“对！左脸有痣！”另一个厨子附和。
二皇子拍手：“那就对了！定是有人冒充我府上的人，借本皇子的手下毒，想挑拨本皇子与丞相的关系！”
他说得合情合理。
曹操眼神深邃。
他知道二皇子在撒谎，但没有证据。
甘罗忽然说：“丞相，可否让臣检查一下装鱼的桶？”
“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