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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钟九端起咖啡杯，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满眼血丝、胡子拉碴的龙国人，心里一阵冷笑。
点卡网络？
地推团队？
骗鬼呢，金志勋又不是没调查过这个公司。
但是他也懒得点破，更不可能帮一个素昧平生的龙国小老板去打搅陈主席。
裴钟九放下杯子，打起了太极。
“程总，不是我不帮。
这位基金会的主席身份极其尊贵，行程处于高度保密状态。
连我们寒国政府的高层想要见他，都需要提前预约排队。
我一个小小的游戏公司社长，哪里敢随便去打扰他。”
裴钟九招了招手，叫来站在门外的秘书。
“这样吧，我先让秘书把你们的诉求记录下来。
等有机会我请示一下对方，有消息了再通知你。”
秘书拿出一个笔记本，装模作样地准备记录。
程天骄在商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，哪里听不出这是敷衍的客套话。
等消息，等到猴年马月去了。
他看着裴钟九敷衍的姿态，明白再纠缠下去也是白费口舌。
对方根本没有把圣达网络放在眼里。
“打扰裴社长了。”
程天骄直起身，带着翻译走出亚多士大楼。
背负着倾家荡产的压力，他不可能就这样打道回府。
站在路边，程天骄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，脑子里快速思考备选方案。
看来只能去找那个网蝉工作室了。
程天骄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记着地址的纸条，递给翻译。
“去这个地址。”
两人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出租车在寒城的街道上穿梭。
半个小时后，出租车在九老区破旧的街道上停下。
程天骄推开车门，看着眼前这栋外墙斑驳的五层老楼，心里有些犯嘀咕。
网上把《奇迹》吹得天花乱坠，开发这款游戏的公司居然窝在这种地方。
他带着翻译走上三楼。
走廊尽头，网蝉工作室的玻璃门大开着。
里面一片混乱。
二十几个员工正喜气洋洋地把电脑主机、显示器装进纸箱里，用胶带封口。
地上堆满了打包好的文件和杂物。
几个人抬着沉甸甸的服务器机柜往外走，嘴里还哼着歌。
墙上的游戏海报被小心翼翼地揭下来，卷成筒状。
程天骄停在门口。
这架势要么是公司破产倒闭清算，要么就是发了大财换地方。
看这些员工脸上的喜色，很明显是后者。
林楠泽拿到八十六万美金的巨款，心态立刻不一样了。
他已经看不上这个狭小的办公室了。
林楠泽倒没有去找江南区的好写字楼，只是在楼上租下了一整层，今天一大早就开始大张旗鼓地组织搬家。
程天骄给翻译使了个眼色。
翻译走上前，拦住一个正抱着机箱往外走的年轻人。
“打扰一下，我们是龙国来的游戏代理商，想见一见你们的老板，谈谈代理合作的事情。”
员工听到有外国客户上门，停下脚步。
他上下打量了程天骄一眼，指着楼上。
“林社长在五楼办公室指挥搬家，你们跟我来吧。”
五楼的一间空屋子里，林楠泽正拿着图纸，和赵吉泳商量着新办公室的工位布局。
“老赵，美术外包团队明天就能入驻。
你要把《奇迹》的开发速度提上来。
我希望能够在9月底之前开启内测。”
林楠泽今天换上了一套新买的西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皮鞋擦得锃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