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第220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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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京茹眨眨眼。

林焕按了按额角。

“怎么,还害臊了?”

秦京茹噗嗤笑出声。

林焕将搪瓷缸搁在水池边沿时,那个身影恰好从月亮门后转出来。

晨雾还没散尽,她鬓角的碎发沾着湿气。

“早啊。”

声音里带着笑。

他没接话,低头拧开水龙头。

水流撞击缸底的声音在清晨格外清晰。

“遇上什么喜事了?”

他挤着牙膏问。

“非得有喜事才能笑?”

她侧过身,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。

昨天从堂妹那儿听来的那些事还在脑子里打转——原来这人不止会治病开药。

她重新打量他单薄的衬衫袖口:“穿这么少,不嫌凉?”

“惯了。”

“嘴硬。”

她飞快地扫视四周。

手指突然探过来,捏了捏他小臂的衣料,又迅速滑向裤腿。

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
他动作顿住:“你婆婆在屋里。”

“她?”

女人从鼻腔里哼出短促的气音,“不到日上三竿,雷都劈不醒。”

指尖还停留在他肘弯处,“何雨水也是,不知道给你备件厚实的?”

“备了,没穿。”

“真的?”

她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嗓音,“那丫头哪天不是睡到钟响才起?能有这份心?”

水龙头没关严,水滴断断续续砸进池底。

他转过脸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“我就是觉得……”

她停顿两秒,舌尖舔过下唇,“年纪大些的,更懂怎么对人好。”

“大多少?”

“反正……够多。”

她忽然笑起来,眼尾挤出细纹,“要不,下午我去医务室仔细说给你听?”

“没空。”

他掬起冷水泼在脸上,“得 弟。”

那只攥着牙刷的手骤然收紧,骨节泛白。”毛都没长齐的丫头,有什么意思?”

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院里那些男人都明白——许大茂、何雨柱,连傻柱都知道!”

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:“傻柱找的那位,岁数能当他娘。”

“那是他们没分寸。”

“我倒觉着挺好。”

他拧干毛巾,“总比找聋老太太强。”

她的呼吸变重了。

塑料牙刷柄在掌心硌出红印。”你就铁了心等槐花长大?”

“小当也行。”

搪瓷缸被重重搁在池台上。

她含了口水,腮帮鼓动两下,转身就走。

鞋底踩过青石板的声音又急又碎。

早饭是棒子面粥配咸菜疙瘩。

何雨水坐在对面,小口小口地喝。

出门时前院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三个人——许大茂和他媳妇,还有何雨柱。

脑袋凑在一起,说话声压得极低。

林焕没停步,径直穿过门洞。

三大妈坐在自家门槛上,膝盖放着针线笸箩。

她的视线越过老花镜边缘,长久地落在那三人背上。

他们走出胡同口时,身后传来院门开合的吱呀声。

不用回头也知道,是傻柱推着他那辆叮当响的自行车出来了。

前院传来招呼声时,他正推着车往外走。

“上班去啊?”

站在水槽边的妇人扬了扬手里的菜篮子。

他咧开嘴应了一声,车轮碾过青砖的缝隙。

昨夜从林焕那儿取来的药包还在怀里揣着,步子便比平日轻快些。

妇人望着那背影在门洞处消失,才慢慢垂下眼,指节无意识地搓着篮柄上的毛刺。

穿灰褂子的男人从中院踱出来时,她忽然抬了声:“今早没听见动静呢。”

男人脚下一顿,嘴角扯了扯:“你起迟了。”

两人对视片刻,妇人“哦”

地点头,看着他匆匆融进巷口的光里。

檐下还杵着三个人。

许大茂背靠门框,他媳妇挨着半开的门扇,何雨柱蹲在台阶上卷烟。

“聊什么呢这么热闹?”

妇人拢了拢鬓发。

“瞎唠呗。”

许大茂弹掉袖口的灰,目光掠过自家女人微凸的衣襟。

风卷过院角的梧桐,扑簌簌抖下几片焦黄的叶子。

这院里挤着太多能人,也挤着太多揣着心思过日子的女人。

她忽然觉得手背有些凉,转身时瞥见水缸里自己晃碎的倒影。

窗台上的搪瓷缸积了层薄灰。

丁秋楠拧开龙头,冷水冲过腕骨的瞬间激得她打了个颤。

午后的医务室弥漫着消毒水与旧报纸混杂的气味,她在水池边多站了会儿,直到镜面里的眼睛褪尽惺忪。

书页翻到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樟脑丸混着机油的味道。

蓝色工装裹着的身影立在光晕里,袖口磨得发白,领子底下露出深咖色的内衣边。

布料显然宽大了,却在腰臀处绷出饱满的弧度。

“淮茹姐?”

丁秋楠合上书起身。

女人没立刻答话,目光先扫过空着的办公桌,再落到她脸上:“林大夫不在?”

“厂办有接待。”

丁秋楠重新坐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,“你哪儿不舒服?”

秦淮茹终于挪到椅子边,坐下时工装裤腿绷紧又松开。

她盯着对面姑娘的脸——比年初见时丰润了些,脸颊透出吃饱睡足后才有的淡粉色,连低头翻找病历本的动作都透着种没被生活磋磨过的松快。

“是有些不得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