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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尘被砸得扬起一大片。
风停了一瞬。
派帕站在后面，半天没说出话。
六只宝可梦都在喘。
蜥蜴王肩上有擦伤，呱头蛙落地时脚步有点虚，尖牙陆鲨眼神还亮着，但胸口起伏很快。
铝钢龙身上的金属外壳有几处凹痕。
苍炎刃鬼臂刃上的火焰比刚才弱了一些。
巨金怪也沉默地悬在半空，红眼盯着倒下的雄伟牙。
这一战，赢得不轻松。
凌野走到雄伟牙面前。
雄伟牙已经失去战斗能力，但气息还在。
它的体型开始发生变化。
秘传调味料的效果用尽后，那种夸张的巨大化一点点退去。
庞大的身体缩回正常大小。
可哪怕恢复普通个体的尺寸，雄伟牙身上的压迫感也没有完全消失。
悖谬种就是悖谬种。
凌野没有犹豫。
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枚超重球。
这种宝可梦，普通球未必稳。
“去。”
超重球砸在雄伟牙身上。
红光一闪。
雄伟牙被收了进去。
球落在沙地上。
晃了一下。
第二下。
第三下。
咔哒。
收服成功。
超重球停下的那一刻，系统提示也跟着弹了出来。
【宝主任务进度更新】
【已击败土震宝主·雄伟牙】
【当前进度：4/5】
【奖励发放：龙之牙】
凌野看着系统空间里多出来的道具，眼神动了一下。
龙之牙。
能够提升龙系招式威力。
这东西给谁用，几乎不用多想。
他抬手把尖牙陆鲨叫了过来。
尖牙陆鲨刚才那场打得很凶，龙之舞、龙爪、二连劈都用上了，虽然身上也有不少擦伤，但眼神还是亮的。
它看着凌野手里的龙之牙，立刻来了精神。
凌野把龙之牙放到它面前。
“给你的。”
尖牙陆鲨低低叫了一声。
道具一贴近尖牙陆鲨，淡淡的龙系气息就顺着它的爪子和背鳍蔓开。
尖牙陆鲨握了握爪子，尾巴轻轻一甩，明显很满意。
派帕这才反应过来。
“你把它收服了？”
凌野弯腰捡起超重球，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。
“当然了。”
派帕看着他手里的超重球，表情复杂得很。
凌野把球放到掌心，轻轻转了一下。
他怎么可能不高兴？
体型变小了也没关系。
秘传调味料给的巨大化只是临时强化。
真正有价值的是雄伟牙本身。
这只来自古代的悖谬宝可梦，代表的东西远比一只强力宝可梦更重要。
凌野看向烘烘沙漠深处。
风沙重新吹起来。
他脑子里想的已经不是这场战斗。
是第零区。
如果雄伟牙能出现在这里，那说明第零区里可能不止有未来种。
未来种。
古代种。
甚至……
故勒顿。
凌野低头看了一眼腰间密勒顿的精灵球。
密勒顿现在在他手上。
那另一边呢？
如果第零区里真的还有古代种，那故勒顿有没有可能也存在？
派帕看见凌野的神色，皱眉问：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凌野收起超重球。
“我在想，第零区可能比我们以为的更麻烦。”
派帕脸色一沉。
“因为这只宝主？”
“嗯。”
凌野看向他。
“它不是普通宝可梦。”
派帕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。”
刚才那场战斗，他亲眼看完了。
那种力量，根本不是普通宝主能解释的。
派帕看向雄伟牙刚才倒下的位置。
那里还残留着秘传调味料的气息。
他握紧背包带。
“先找调味料。”
凌野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沿着雄伟牙刚才出现的方向，往沙丘后面走去。
不远处，沙地被拱开一道裂口。
秘传调味料，应该就在下面。
雄伟牙刚才撞开的地方，露出一截被沙埋住的裂口。
里面有一股很淡的香味，和前几次秘传调味料出现时很像。
派帕很快反应过来。
“那里！”
他背着包跑过去，蹲下把沙子扒开。
凌野走过去帮了一把。
没多久，裂口下面露出一小片岩层，里面正好藏着一株被沙土护住的秘传调味料。
派帕把它小心取出来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第四份。”
凌野点头。
“先做三明治吧。”
派帕手上的动作已经开始，砧板、面包、肉片、酱料，很快一样样摆出来。
风沙大，他还特意找了一块背风的石头，把调味料护在身前切开。
“这份味道应该重一点。”
派帕低头闻了闻，皱了下眉。
“不过没关系，只要有效就行。”
凌野把刚才参战的宝可梦都收回精灵球，让它们先休息。
尤其是尖牙陆鲨。
它刚拿到龙之牙，正在兴头上。被收回球里的时候，还明显不太想休息。
等三明治做好，派帕第一时间放出了獒教父。
獒教父出来后，已经能自己站住了。
它看见派帕，尾巴轻轻晃了两下。
派帕脸上的表情一下软了。
“来，慢点吃。”
他把三明治掰成小块，递到獒教父嘴边。
獒教父低头吃下去。
一块。
两块。
吃完后，它闭了闭眼。
派帕蹲在旁边，手掌紧紧按在膝盖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它。
过了几秒，獒教父抬起头。
然后，它往前跑了几步。
这次比上一次更稳。
虽然还不能像完全恢复时那样奔跑，但它已经能小跑一段，再自己停下来。
派帕整个人僵住。
“獒教父……”
獒教父回头看他，叫了一声。
派帕低下头，很用力地揉了揉它的脑袋。
“好，好，别跑太急。”
他说得很凶，手却轻得不行。
凌野站在旁边，没有打扰。
密勒顿这时候悄悄凑了过来。
它先看了看獒教父，又看了看派帕手里剩下的三明治。
派帕抬头看见它，沉默了两秒，把剩下的那份递给凌野。
“给它吧。”
凌野接过来。
密勒顿低低叫了一声，似乎有点等不及了。
凌野把三明治递过去。
密勒顿一口吃下。
很快，它身上的纹路又亮了一些。
这次变化没之前那么明显，但它四肢的力量感更足了。它往前跑了两步，又猛地跃起，在沙地上稳稳落下。
落地的时候，沙子被震开一圈。
派帕看着它，低声说了一句：
“恢复得越来越像样了。”
凌野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派帕收拾好东西后，看了一眼天色。
“还剩最后一份秘传调味料。”
“伪龙宝主。”凌野说。
派帕点头。
“线索我会继续调查。”
说完，他看向凌野。
“你接下来去哪里？继续打道馆？”
凌野拿出通讯器，看了一眼日期。
丹瑜之前说过，北上乡的祭典就在这两天。
他本来打算打完土震宝主再过去，现在时间刚好。
“我要离开帕底亚本岛一趟。”
派帕愣了下。
“去哪？”
“北上乡。”
“北上乡？”派帕想了想，“那个地方我听过，好像离这边不近。”
“有人邀请我去参加祭典。”
“你现在直接过去？”
“嗯，祭典日子快到了。”
派帕皱眉。
“北上乡离这里不近，我建议你坐空中出租车。”
凌野倒是没有逞强。
“行，就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