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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宁帝虽然一字不提贵妃治理不当,但谁看不出来陛下生了气?
贵妃就是想说些什么,这时候也只能三缄其口。
亲眼望着陛下将自己身上的墨色狐裘大氅脱下来,披在萧湘身上。
丁忧是不能穿狐裘,可皇帝心疼自己的女人,谁敢置喙?
当日夜里,属于萧湘份例内的东西便尽数到齐。
皇帝以安抚为由,光明正大留了下来。
他坐在简陋的软榻上,又是心疼又是叹息。
“今日,你怎能这样镇定?连她们污蔑你,你都鲜少辩解之词。若非李宝林的侍女冒死来紫宸殿禀报,你今儿岂非吃大亏?”
为着萧从礼的缘故,他的确想护着萧湘,却也怕她连自保之力都没有。
他毕竟不是神仙,也有护不住的人。
萧湘站在他身前,身上还他披着那件大了好多的墨色大氅。
她自然不会告诉他,她是想看李宝林到底是敌是友。
脸上笑得甜腻,“陛下不是来了吗?陛下圣明烛照,必定不会冤枉了嫔妾。有陛下在,嫔妾什么都不怕。”
那笑容明媚如春风驱散周遭的寒冷,恍惚间,唐凛仿佛回到了与她对弈的那日夜晚。
便就是这般温馨和乐……
不对——
他在正经教导这妮子!
“不许笑!”
萧湘瞬间就收了笑容,抿着嘴唇,委屈巴巴看着他。
唐凛忽然一阵脑仁疼。
“算了。”
“不过你也是,朕不是给你留了两个千牛卫吗?你若有什么缺的差的,为何不叫他们来禀报于朕?白白叫自己受苦。”
萧从礼还隐姓埋名任劳任怨地在两河查蛀虫,委屈萧从礼女儿这种事情,他干不出来。
“快到年下了,嫔妾知道陛下正为着各州官员述职之事忙碌,这点子小事,嫔妾怎敢轻易搅扰陛下。再者说,太后娘娘也护着嫔妾呢,嫔妾受不了大委屈的,陛下放心。”
萧湘受的这些委屈,唐凛知道,自个儿并非一点责任没有。
后宫女人们多,个个父亲或是哥哥也基本都是在朝为官。
对于偏居丁忧的萧湘,他的确是有所疏忽。
可她不仅不埋怨,话里话外尽是为他着想,长宁帝也不忍责怪了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那也不像话。”
许是为了弥补,他主动提出与萧湘手谈一局的想法。
这一回,是萧湘赢。
临走前,他将象征自己身份的一块玉佩给了萧湘。
“若遇到急情,朕允许你不经任何通传来紫宸殿一回。”
萧湘将亲手接过玉佩,异常珍视,眼中有泪光闪动。
“嫔妾独身一人在宫中,幸得陛下照拂。嫔妾此生,能侍奉君侧,即死而无憾了。”
唐凛听过不少情话,可大多都是审时度势,献媚于他。
如萧才人这般真心恳切叫人震撼的,几乎是第一回。
佳人小心翼翼捧出一颗真心,求他采撷。
此等浪漫事,饶是一朝天子,也很难不动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