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,www.kcbook.pro,若被浏/览/器/转/码,可退出转/码继续阅读,感谢支持.
衙役走到那排麻袋跟前。二人解开麻袋后,一人扶着麻袋,按住了。另一个握着铁钎子,对准麻袋中间,手腕一送,噗,扎进去很深。拔出来。铲子的槽里带出几粒粮食。
他伸出另一只手,把那几粒粮抠下来,捏在指尖,看了看。然后送进嘴里,用后槽牙慢慢嚼。
咔嚓。
咔嚓。
声音很脆。
他嚼完,吐出来,抬起头:
“新米。此袋合格。”,将铲子上剩余的米倒入一个盆中,
扶着麻袋的衙役松开手,往旁边挪了一步,二人走到下一袋跟前。后面其他衙役赶紧上前扎口。
外头的劳力涌进来,两个人一伙,抬着那袋“合格”的粮,往仓外走。麻袋压在他们肩上,晃晃悠悠的,出了仓门,往粮车的方向去。
安比槐低下头,在账册上勾了一笔。
新米。此袋合格。
一袋一袋往外搬。两人也不是一袋一袋扎。看着挺随机的。
噗。
拔出来。
嚼。
“新米。合格。”
噗。
拔出来。
嚼。
“新米。合格。”
安比槐一笔一笔勾着,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悄悄数了数。
第一袋没扎,第二袋第三袋扎了,第四袋没扎,第五袋扎了,第七袋,第十一袋……
这……是自己想的那样吗?
这他娘的是质数啊。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发现质数的规律了吗?
他的眼神追随两个衙役走动,
第十三袋,扎了。合格。
十四袋,十五袋,十六袋,都停下来,紧紧铲子,或者帮着扎口。
第十七袋,扎了。合格。
第十九袋,扎了。合格。
安比槐攥着笔,指节微微发白。
没跑了,质数组合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蒋文清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。怪不得他敢让督粮官当场抽查,边装边查。
原来这两个衙役,根本就不是“随机”抽查。
他们是数着袋子扎的。只扎质数编号的袋子。那些袋子里的粮,是新米,是好的。其余的,管它里面装的是什么,反正没人会去扎。
一开始大家都盯着看,越搬越多的时候,劳力都累了,百姓也觉得无趣,大家的注意力渐渐就偏了。
后面就变成了十抽一,二十抽一。
只要背熟一开始的几个数字,记住哪些该扎哪些不该扎,这场抽查就能平平安安混过去。
“新米。合格。”安比槐都听的麻木了,何况那些围观的人呢。
安比槐悄悄看了一眼那两个衙役。
两人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脸,不慌不忙,一袋一袋数过去。该扎的扎,该走的走,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。手指在悄悄弯曲着计数。
真难为他们俩了,光记忆这些数字,估计就得个两天吧,会不会还得排练一下啊?
啧啧啧,打工人,如果记错了数,抽到陈米,是不是也得放嘴里嚼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