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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放弃自由,替我去看更远的地方吧。
好了,别哭了, 你的眼泪会增加我的重量,那我可就真的要困在人间做一辈子孤魂野鬼了。”
阿妩站起转身,最后看了他一眼。
道长还是不舍,伸手去拽她的裙摆,裙摆瞬间化为齑粉。
道长愣住,抬头却看到了阿妩腐烂的脸,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。
啊~~道长难以接受的大叫。
地面瞬间开裂,他的身体骤然失重——
道长醒来时,已是天光渐亮。
沈聿修趴在桌子上流泪,肩膀微微抽动。安比槐和芸香站在桌旁,静静看着少年压抑地哭泣。旁边香炉的烟气已经消散,只余一炉冷灰。
“道长醒来了。”安比槐听到声音,转身和正在坐起的道长打招呼。“可要吃点东西?”
道长擦去脸上未干的泪痕,“我.....”
安比槐做手势打住,伸手推了推边睡边哭的沈聿修,“哎~哎~醒醒,快醒醒。”
被唤醒的沈聿修,猛然睁开双眼,泪水让视线一片模糊,他慌慌张张地用手背去揉,力道有些重,揉得眼眶发红。
待眼前的水光散去,视野清晰——就看到叔父坐在床边,眼神清明的看着他。
沈聿修张了张嘴,一时竟忘了言语。只是那眼泪,不知为何,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,比方才更加汹涌。
他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去擦,然后起身,面向安比槐,双手高举过顶,随即深深俯下身去,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长揖。
安比槐静静受了这一礼,没有立刻上前搀扶。
片刻,他才上前一步,手掌稳稳托住沈聿修的手臂,力道温和地将人扶起。
“好了。”安比槐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平实,“眼泪收一收。你叔父醒了,其他的也该准备起来了。这才是正理。”
沈聿修恭敬的应道 ,“是,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。”
晨光终于越过窗棂,斜斜地切过室内的昏暗,照亮了空气中尚未落尽的尘埃。
安比槐和芸香一夜没睡,此刻也不愿多谈,吩咐下人准备清淡的饮食,收拾好燃香的器具,安比槐和芸香就先走了。
室内的沈聿修像是忽然不习惯和现在平静的道长说话一样,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放,竟有一些扭捏。他避开叔父清明的注视,低头盯着自己湿漉漉的袖口,声音也低了下去:“叔父再休息一会吧,您的脸色还很虚弱。”
“方才为何哭?”
沈聿修一噎,“没什么,”他飞快地说,眼神飘向别处,“就是……梦到了以前的事情。”
他说得含糊,心里却翻腾得厉害。
他怎么和眼前这位刚刚从执念中挣脱出来的长辈说,他梦到了以前叔父刚离家出走的时候,家里鸡飞狗跳的,父亲暴怒,砸碎了一屋子的名瓷古玩。母亲每日强撑着主母的端庄,面皮绷得紧紧的,眼神却透着疲于应付的锐利,既要雷霆手段敲打那些蠢蠢欲动、嚼舌根的下人,又要挂着得体却疏离的笑,周旋于各府前来“关切”实则打探的夫人之间。祖母总是哭泣,一想起来自己小儿子现在不知道在天南海北,就要指着父亲的鼻子痛骂,连带着他一起,怪他为什么要去看什么劳什子荷花。姐姐安抚完这个,又要安抚那个,舌头都急得起疮。
净明道长了然,没有追问,唉~这些年被困在梦里的,何尝只有自己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