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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皇登基,大宣朝重孝道,国丧一月,又逢年底事多,一筐子事情都为国丧向后推。
左相右相各带了一串尚书大人,每天架吵不完,活又派不下去,因为执行人手不足,都知道这些事情给谁都做不好,于是推来推去,说的千难万险,只为多推些时间,真没办好能少挨些骂。
对内的事稍推一推,国子监监生选拔推到了正月后,对外的事多推一推,各藩朝贡推到了年中。
左相上前启奏:“启奏陛下,国子监乃朝廷育才之地,监生选拔关系取士大典。二月初十贡举在即,国子监祭酒唐鹤突发重疾,告假卧床一月,今岁有荫补子弟及四方游士就试者数百人,而监中司业空缺,无人理事,恐有疏漏。”
荣岫川心想:“看来这就是今天的主议题了。”
“臣以为,宜自礼部调选一人暂领国子司业一职,赴国子监主理考校。”
左相奏毕,御史台上前一步:“启奏陛下,礼部往年以捐纳为名收受贿赂尚未查清,此时从礼部调人,恐此次监生选拔有失公平,或可从三司调人。”
三司受右相吴显管辖,且前些日子吴显还去过国子监,安弗居知道这老狐狸定是有些打算的:“礼部去年春天发现了受贿,春天人就羁押了。尚未查清是因为春天的帐对不上,度支司年底才理清。若从礼部调人有失公平,那从三司调人还能如期选拔吗?”
荣岫川想笑,深吸了一口气。
右相吴显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和:“启奏陛下,诚如安相所说,我朝南方鱼米之乡,临水临海城池众多,春季需加固堤坝,防备汛期,今三司实在难以支应。承陛下福泽,如今边疆无事,禁军休养生息,枢密院可有人手哇?”
三司不能调,也不能让你礼部调。
荣岫川预感不妙,好像是冲这来的。
新任枢密副使程祥虽无实际军功,却是个能扛事的,听这话头是来要人的,而且这两拨人看着都早有准备,此时让枢密院领了差,往后办事定有诸多拉扯阻碍,上前一步道:“启奏陛下,枢密院虽多是文臣,监生选拔也已有章程,可枢密院一惯打理军中事务,便是监生出身的大人也没有几个,恐难服众啊。”
枢密院里的国子监浓度是真的低。名列前茅的监生大多已有门庭,自诩清流,入仕的时候不想来枢密院和武夫们拉扯,补缺的时候倒是想起枢密院了。
虽最后大概也是无法推拒的,但就算要领差,也要先把难处摆得透透的,才不至于到时拉扯起来被人拿了话头。
“还有半月就要监生选拔了,国子监生对我大宣育才至关重要。唐爱卿如此操劳,朕心不忍,该慰问才是。”萧承熠听了半天,声音已有倦意:“诸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,然各部均有要事处理。虽枢密院官员领礼部、吏部事确有难处,可并非无先例。病的是国子监祭酒,是缺一个主事的。监生选拔有其既定章程,领国子司业职,只代作主事,按章程办事即可,任何人不得妄议。”
吴显听出了皇帝的意思,顺着说:“臣以为,忠靖侯荣大人,文采出众,知人善任,又颇有主事经验,堪当此任。”
主事经验?是临时主事经验吧!荣岫川知道,吴显此举并非为了拉拢他,只是想恶心安弗居,毕竟在吴显看来,自己推举了一个和安弗居不和的人去主理国子监招生,还是安弗居的老学生,讽刺之极。
安弗居想起了自己的设定,准备开口反驳:“荣……”
“荣爱卿,确实是合适人选。”萧承熠发话了。
荣岫川只得上前领命:“臣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臣的假期,薄如蝉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