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涅槃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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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。无尽的黑暗。凤无双感觉自己像是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海沟,四周没有光,没有声音,没有任何可以触碰的东西。

他的意识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烛火,在黑暗中摇摇欲坠,随时都可能彻底消散。

这种感觉他很熟悉——三年前那个雨夜,他倒在垃圾堆里,生命垂危的时候,也是这种感觉。

那一次,是陈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这一次,他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能拉他一把。

四象燃魂的反噬比他预想的要猛烈得多。燃烧生命本源强行提升内力的代价,不仅仅是昏迷七天那么简单,他的经脉在反噬中大面积受损,丹田中的内力几乎完全枯竭,甚至连心跳都变得断断续续。

黑暗中,忽然出现了一点光。那光很小,很微弱,像是遥远天际的一颗星星。

但它在慢慢变大,越来越亮,越来越近,最后变成一团温暖的金色光芒,将凤无双整个包裹起来。

金光中,他看到了一个人。一个女人。她大约四十岁出头,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,长发披肩,面容温婉而美丽。

她的眼睛很亮,像是装满了星星,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,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
凤无双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
“妈。”他喊出这个字的时候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三年了,他无数次在梦里见过母亲,但每一次醒来都只剩下枕头上的泪痕。

而这一次,母亲的身影如此清晰,如此真实,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味。

秦婉清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他的脸,掌心温热而柔软,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

“无双,我的孩子。”秦婉清的声音轻得像风,

“你受苦了。”凤无双想说话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他想抓住母亲的手,但他的手臂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,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
“别动,孩子。”秦婉清弯下腰,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,

“你现在在四象燃魂的反噬中,你的意识被困在了自己的识海里。我只是一缕残留在凤凰令中的神识,很快就要消散了。在消散之前,有些话我必须告诉你。”凤无双瞪大了眼睛,拼命地想留住母亲的身影,但金光正在慢慢变暗,母亲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。

“无双,你叔叔凤天北确实是内应,但他不是主谋。”秦婉清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,

“真正的主谋,是——”话说到一半,金光猛地一暗,母亲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。

凤无双拼命地想听清楚,但只能看到母亲的嘴唇在动,却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
金光越来越暗,母亲的身影越来越淡,像是一幅正在被橡皮擦去的画。

“妈!”凤无双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,但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消散,没有任何回响。

最后一缕金光消散之前,他听到母亲说了最后一句话:“无双,保护好你姐姐。凤家的未来,在你和她手里。”金光彻底消失了。

黑暗重新将他吞没。凤无双的意识在黑暗中飘荡,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间,也许是永远。

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,像是要飘向某个不知名的地方。就在这时,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外界涌来,像一只无形的手,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意识,将他从黑暗中一点一点地拽了出来。

“他的脉搏在恢复!”

“再拿一坛药酒来!”

“把他的衣服解开,我要施针了!”声音由远及近,由模糊变清晰。凤无双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水底捞了上来,先是听觉恢复,然后是触觉——他感觉到有人在他身上扎针,每一针都带着温热的内力,沿着他的经脉缓缓推进。

他努力地睁开眼睛。光线刺得他又闭上了,适应了几秒后,再次睁开。

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陌生的房间,古色古香的装修,红木家具,墙上挂着名家字画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。

他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,身上盖着锦被,被子下面赤裸着上身,胸口和腹部扎满了银针。

“他醒了!”林若雪的声音从床边传来,带着明显的哭腔。凤无双偏头看去,林若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眼睛红肿,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。
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,袖口挽到手肘,手臂上缠着绷带,看样子也受了伤。

“陈伯呢?”凤无双开口的第一句话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玻璃。林若雪还没来得及回答,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陈伯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走进来,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,脸色也有些苍白,但精神看起来不错,眼睛里的浑浊少了许多,多了几分清明。

“无双,你终于醒了。”陈伯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,伸手搭上凤无双的脉搏,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,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欣慰,

“脉象虽然弱,但已经稳定了。四象燃魂的反噬被你扛过来了,你这小子的命,比蟑螂还硬。”凤无双看着陈伯,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又掉下来。

他想起了母亲在识海中对他说的话——

“保护好你姐姐,凤家的未来在你和她手里。”他想起了苏姨娘在工业区里说的话——

“二十年前你杀了我姐姐。”他想起了弑神说的话——

“真正的凶手,是你凤家自己人。”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碰撞,像一团被点燃的火药,轰地一下炸开了。

“陈伯。”凤无双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冷静,

“苏姨娘呢?她从那里面出来了吗?”陈伯的表情僵住了,端着药碗的手微微发抖,药汁溅出来几滴,落在床单上,洇出深色的水渍。

林若雪低下头,咬着嘴唇没有说话。凤无双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
“她没出来?”凤无双的声音在发抖。

“我们走后,热电厂发生了大爆炸。”林若雪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到什么,

“龙魂的人后来进去搜了,找到了十三具尸体,都是曼陀罗宫的人。没有找到苏姨娘,也没有找到弑神。”

“没找到尸体,就说明她还活着。”凤无双撑着身体想坐起来,但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,他又跌回了床上。

“你给我躺好!”陈伯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,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对凤无双用这种语气,

“你现在经脉断了六根,丹田里的内力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,下床都费劲,你还想去哪儿?”凤无双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,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经脉千疮百孔,像是一条被洪水冲垮的河堤。

丹田中的内力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,勉强维持着他的生命。

“我的武功……”凤无双的声音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让陈伯和林若雪同时感到一阵心疼。

“你的武功没有废。”陈伯的声音放软了一些,

“但你至少要休养一个月才能恢复。这一个月里,你不能动用内力,不能跟人动手,否则经脉彻底断裂,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。”一个月。

凤无双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母亲在识海中对他说的话——话说到一半就断了,真正的主谋是谁?

凤天北只是内应,那真正的主谋是谁?是弑神?还是另有其人?他睁开眼,看向陈伯:“陈伯,苏婉清是你妻子,对吗?”陈伯的身体猛地一震,手中的药碗差点掉在地上。

他愣愣地看着凤无双,浑浊的眼睛里涌出复杂的光芒——震惊、悲伤、愧疚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陈伯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凤无双没有回答,而是从枕头下面摸出陈伯那本日记,翻开到最后一页,递到陈伯面前。

那页纸上写着陈伯二十年前在孤儿院门口看到林若雪的那段话,字迹潦草而颤抖,像是用尽了一个男人所有的力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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