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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揽月脚步一顿，随即走出去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纪凌川脸上的疯狂瞬间褪去，只剩下一片沉寂。
“去查她是谁。”
江揽月绷直着脊背，她咬着牙努力地让自己走得不那么狼狈。路过走廊尽头的镜子看了一眼自己。
嘴唇已经有些红肿，口红被擦花，她拿出口红补了补，极力地扯开笑容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文森让她来的包厢门。
包厢里烟雾缭绕，男男女女挤在沙发上，桌上摆满了酒瓶。
“今天可都给给我机灵着点，待会儿可要来一个大人物！”文森对着沙发上的人训着话。
看到江揽月一身白色连衣裙，素面朝天的样子，文森的声音从烟雾里劈过来：“江揽月！你这穿的什么玩意儿？把裙子给我撕短点！”
包厢里的人都看过来。
她的手不由得捏紧了裙摆。
“妈的，你聋了——”
“文森哥，”余心岚笑着打圆场，“万一今晚的大人物就喜欢清纯的呢？”
“心岚，要是都像你这么好带，我就不会天天生气了。”文森勾着余心岚的肩膀，接过她笑着递过来的酒。
见文森没再追究，江揽月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她的目光扫过那个下巴有胡子的男人，他就是文森，也是姐姐的经纪人。而余心岚——江揽月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。
余心岚不自觉地搓搓胳膊，挪了挪位置，离空调远了一些。
“文森哥，今晚来什么大人物啊？”
“纪凌川，纪总！”
江揽月身子一僵，她端起一杯冰水压了压。
“比沈代表还厉害？”
“那能比吗！”文森竖起小拇指，“咱们星耀经纪，就这么点分量。纪氏集团的一根手指头都算不上。”
他扫了一圈，声音里带着兴奋：“都机灵点。只要被纪总看上，哪怕只是一晚——”
他做了个往上飞的手势。
此话一出，有几个女艺人已经开始拿出口红补妆了。
纪凌川。
她垂下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就在她失神的时候，门开了。所有人都站起来。
先进来的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。沈延扫了一圈：“质量还行。”
沈延。
江揽月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用力，眼底里的恨意逐渐翻涌。
沈延侧身，让出门口的位置。
“纪总，这些都是公司的艺人。您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。”
包厢里的嘈杂声突然低了下去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大衣，肩宽腿长。
他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，眉眼深邃，一双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，眼尾微微上调，给矜贵的气质增加了几分魅惑。
从门口到主位的几步路，走得不紧不慢。
路过几个站起来的美艳女艺人时，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身后还跟着一个人，穿着一件黑夹克，眉眼冷峻中透着犀利，站在门口就没再往前走。
江揽月的目光和晏清撞上，晏清的眼神晃动了一下，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，就感觉到另一道目光。
是纪凌川。
他已经坐下了，隔着满屋子的烟雾和人影，直直地看过来。
眼神穿过人群，落在她身上。
江揽月的心猛然一沉。
只是一瞬间，他就移开了目光，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酒。
江揽月低下头，掩饰住指尖的微颤。
然而，纪凌川喝下那口酒的时候，眼睛始终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