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2,雷公动怒,血溅五步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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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大鸣立刻跟着停住。

前方是村口,村口旁边有一棵老树。

树干很粗,树枝歪歪斜斜地伸出来,在夜色里像一只张开的手。

树上挂着东西,好像是一个黑乎乎的人形。

雷大鸣眯眼看了看,低声嘀咕:“阿富国也流行扎稻草人赶鸟?”

江白没说话。

雷大鸣又看了两眼,越看越觉得不对劲:“也不对啊。”

“这地方也没见种地,赶啥鸟?”

江白的脸色,已经变了。

雷大鸣后知后觉地闭上嘴。

两人又往前靠了几米,风一吹,树上那东西轻轻晃了一下。

雷大鸣的瞳孔猛地缩紧。

那不是稻草人。

是人。

一个死人。

尸体被绳子吊在树枝上,脚尖离地不到半尺,脑袋歪向一边。

脸已经被打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,双眼被挖了出来,只剩两个血洞,半边衣服被血浸透,风一吹,破布一样贴在身上。

两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有说话,迅速绕过那棵树,继续往村子里摸。

刚走没多远。

砰!

又是一声枪响,但距离还是太远,只能听到枪声,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。

而且很快村子就又恢复了平静。

两人继续前进。

村子里的路很窄了,两边是低矮的土屋。

有的门开着。

有的门被踹烂。

一只陶罐碎在地上,里面的水流了一地,混着泥土,变成一片黑乎乎的浆。

两人沿着墙根摸到广场附近,直到这时,他们终于看清了那片灯光下面发生了什么。

村子中间的小广场上,蹲着上百号人。

老人。

女人。

孩子。

所有人都抱着头,蹲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
有人在发抖。

有人在哭。

有人连哭都不敢哭,只能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。

广场四周,站着六七个武装分子。

他们穿着同样样式的灰黑色短袍,外面套着旧军装改出来的马甲。

每个人左臂上,都绑着一块黑布,黑布上绣着一弯白色的月牙,应该是某个武装组织的标记物。

广场中央,倒着两具尸体。

一个老人。

一个年轻男人。

血从他们身下慢慢流出来,顺着地上的裂缝往外爬。

领头的武装分子站在尸体旁边。

他比其他人高一些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到嘴角的疤,正在对着地上蹲着的人群说话。

声音很大,语速很快。

雷大鸣听不懂。

江白也听不懂。

但他们看得懂他的动作。

疤脸男人每说一句,枪口就往人群里点一下。

被点到的人,身体立刻抖得更厉害。

这一幕,

像极了老电影里,那些杀入村庄的倭国鬼子。

疤脸男人说了几句没人敢接的话,脸色明显沉了下来,忽然抬起枪口,指向了人群里一个女人。

女人三十来岁,头巾散了一半,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小女孩。

枪口指过去的瞬间,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旁边的人群立刻往两边缩。

疤脸男人朝女人走了两步,枪口几乎顶到了她的脸上,女人怀里的小女孩吓得哭了起来。

疤脸男人皱了皱眉,似乎嫌吵,忽然伸手去拽那个孩子。

女人一下子疯了,死死抱住孩子,嘴里发出一连串雷大鸣和江白听不懂的哀求。

她跪在地上,额头磕在土里。

一下。

又一下。

每磕一下,身子都抖一下。

可下一秒,

疤脸男人却当着女人的面,硬生生抢走那个孩子,高高举起,而后重重砸下。

地上的小女孩抽搐了一下,然后,她就不动了。

血从她脑后慢慢渗出来,顺着干裂的土地往外爬,先是一小片,随后越来越大,像一朵在泥土里慢慢开的黑红色花。

女人低头看着那片血。

看着自己的孩子。

脸上的表情很茫然。

不是哭。

也不是喊。

她像是一下子听不见了,也看不见了,整个人被抽空了魂,只剩下一副跪在地上的壳子。

疤脸男人低头看着地上的孩子,像是看见了一只被踩死的虫子,甚至还笑了一下。

雷大鸣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个疤脸男人。

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,想把一个人活活撕碎。

旁边的江白也很安静。

平时那张能把人噎死的嘴,这一刻一个字都没有。

几秒后,

雷大鸣死死盯着疤脸男人,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:“药师...别拦着我。”

“我要杀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