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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茵的家,房间狭小,推开门便是一股陈旧的木头气息,许久没人住,这个所谓的家里,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。
席茵站在门槛上,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单间。
说熟悉,是原身残留的记忆在血管里隐隐作痛。
说陌生,是她自己的灵魂尚未来得及在这四面墙内留下任何温度。
宋鹤眠跟在她身后进来,高大的身形让原本逼仄的空间更显局促。
他注意到席茵忽然安静下来,那双近来总是灵动的眼睛在此刻沉沉的。
宋鹤眠以为她是触景生情,想起了牺牲的父母,便放轻了声音:“你要找什么?我帮你。”
席茵回过神,那点恍惚转瞬即逝,她扯了扯嘴角:“没事,很快,我收几件衣服就好。”
宋鹤眠“嗯”了一声,脑海里不自觉想起部队小院里晾着的小背心,耳根顿时烧起来。
席茵要收拾衣裳,他一个大男人杵在这儿实在不像话。
那些贴身的物件,她拿在手里,他在旁边站着,算怎么回事?
宋鹤眠喉结动了动,声音也有些不自然:“那我去给你买几个编织袋回来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步子迈得又大又快,像是身后有什么追着他似的。
直到走出门,被外头凉风一扑,他才松了口气。
席茵没留意他的窘迫,只随口应了声“好”,便径自往屋里那张唯一的床走去。
那是一张老式的木架床,漆面斑驳,床头的雕花早已磨得光滑发亮。
席茵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木头,记忆像被风吹开的书页,哗啦啦翻到了许多年前。
席父席母在时,一家三口挤在这间小屋里,父母睡的是两张拼在一起的窄床,只有这张像样的床,是专门给原身睡的。
席茵心里微微一涩,她想,原身的父母是真的很爱她。
那种爱没有变成什么值钱的东西,只是变成了这间小屋里唯一一张安稳的床。
席茵收敛了莫名的伤感,在屋里开始翻找。
书里在后期写过,席父席母因公牺牲,留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席茵,吃着百家饭,磕磕绊绊地长到了出嫁的年纪。
席茵听了蔡宗翰的话,用下药的办法嫁给了宋鹤眠。
厂里闹出来的事情觉得不好看,就在原身结婚没多久,便来人通知,说既然她已经出嫁,便不再符合厂区公房的资助条件,限期三日搬离。
那时候的原身心神俱创,从部队出来,遭遇盲流子,又发现所有钱被蔡宗翰骗走。
恍恍惚惚,那间承载了她十年孤寂与全部记忆的小屋,连同一家三口残存的温度,一并被收回了。
房子空出来之后,厂里将它重新分配给了参与集资建房的设计师温在宜。
温在宜搬进来时,原身的许多旧物还未来得及取走,零零散散地塞在柜角床底。
温在宜一边清理,一边摇头,偶尔在别人面前提起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经意的轻慢。
“东西堆得到处都是,也不知道收捡收捡。”
这话说得无心,听在旁人耳中,却成了席茵这人不行的一个罪证。
温在宜生得温婉,读书多,说话做事自带一股从容妥帖的气度,她随口一句评价,便足以让人对那个被赶出去的姑娘生出几分不以为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