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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你好了，就去城里摆摊赚钱去。”宋守玉撇了下眉，指着云霞城的方向，调子恶狠狠的，“听到没有？”
陆栖瀛会卜算，还是她听白衣衣说的，此前他从未显露过这本事。
上辈子的他，恐怕早就算到了她会死在他们的手中。
全知视角看她走向必死的结局，很爽吧？
宋守玉眸子上覆盖了一层漠然和恶毒结成的霜。
她弄瞎了他。
他失去的是眼睛，但她失去的可是命啊。
宋守玉半点不觉得自己过分，谁让他们先辜负了自己呢？
不管是不是这辈子的他们，宋守玉并不想分那么清，毕竟现在掌握主动权的人是她。
那就好好玩吧！
她放纵了自己阴暗的报复欲。
宋守玉静默地用视线描绘他苍白的皮肤、粉红的薄唇，最终视线落在他紧皱的眉心上。
“好……”陆栖瀛有气无力地答应她。
现在他所有底牌宋守玉清清楚楚。
宋守玉勾唇：“陆栖瀛，你算过自己什么时候死吗？”
等他死了，她绝对给他多烧点纸钱。
地底下去治治眼睛。
也算是她积德了。
陆栖瀛混沌的脑子处理了半晌这句话，他唇瓣用力：“未曾。”
不能算自己，亲人也不行。
虽然他也没有亲人了。
他模模糊糊地想着。
“我觉得，你会被我杀死。”宋守玉凉凉的声音响起。
“……”
陆栖瀛面色绯红：“现在？”
他茫然地看向她。
发情期的雄兽脑子都会被烧掉。
他像是一只懵懂的动物，眸子里都是依恋。
“不，以后。”宋守玉呼出一口气，她突然一个侧身卧，压着陆栖瀛的身体，垂眸，“做好给我卖命的准备吧。”
她不做亏本买卖。
宋守玉盯着他无神的银瞳，捕捉到他片刻的怔忪，声线冰冷：“放松。”
催动精神核的过程很漫长。
精神丝缓慢地扎进陆栖瀛的脑子里，挑动他敏感的神经，享受他每一次颤动带来的反馈，更加欢喜地往下游走。
贴着他的皮肉，精神丝在他体内疯狂生长，传递主人的情绪、想法，掌控对方的所有。
陆栖瀛感受到了极致的冷。
比他在冰原上生活的地方还要冷。
冰冷的触感不停在刺激他——
他发出一声闷哼，身体止不住痉挛。
他的手脚被控制住，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，压抑的情绪通过精神丝全部给他，让他忍不住想要落泪。
你为什么这么悲伤？
宋守玉……
好难受。
心脏好难受。
陆栖瀛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浓烈的情绪，他茫然地承受着。
完完全全的一次安抚是很耗费心神的。
如果是结合的话……那就很快。
跟兽神庙短暂的链接疏导不同，这一次安抚进行了很久，精神丝将他血脉里面的杂质清理干净。
精神丝完成工作后，微光弱了不少，它垂着头回到宋守玉这边。
陆栖瀛睡了很久，睡梦中不停在掉眼泪，把宋守玉的枕头都打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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