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郡王深知女儿心性,从小被宠惯,缺少调教,最爱看市井话本,素来仰慕风流俊俏的翩翩佳公子。
只是皇家儿女,婚姻大事身不由己,况他本是太祖一脉,早已失势,在宗室中无人看重,若违了官家旨意,日后家门定然难安。
为此,邵郡王日夜悬心,时时打探消息。
今日宫中传来喜讯,金使已然铩羽而去,灰溜溜离了东京。
更有一桩意外之喜,——那个不开眼的军汉,竟拒了这门亲事!
当真是天遂人愿!
邵郡王老怀大慰,舐犊情深,想到女儿暂脱苦海,不禁老泪纵横。
日后婚事再作计较,且先顾眼前,先教女儿高兴一番。
以后不如趁早寻个女儿自己喜爱的如意郎君,免得再生出事端。
*******
“你说甚?!金狗跑了?!”
前厅里,武松正与蔡绦说着话,忽就急了!
武松一掌拍在八仙桌上,只听 “咣当”一声巨响,坚实水曲柳实木桌面,竟被他一掌生生拍出个大洞,桌上茶水四溅,泼了蔡绦满脸满身。
武松喘着粗气,目眦欲裂,狠狠瞪着蔡绦。
大金国四太子!金兀术!完颜宗弼!
竟然没被射死,还跑了!?
蔡绦唬得一跳,慌忙起身:“兄长,何故如此动怒?金使未死,便是万幸。若真将他射杀,反倒节外生枝,童枢密那边,必又多番阻挠。”
......
武松自知失态,连忙赔罪:“蔡兄勿怪,是某鲁莽了,某只恨金人欺压大宋子民,要挟官家,一时激愤难平,情绪失控!
武松这就给蔡兄赔罪!”
说完要行礼,蔡绦忙拦住:“兄长何出此言,吾兄嫉恶如仇,性情耿介,正是绦所景仰,何罪之有?”
武松再一细问,方知那日金使内穿连环锁子甲,武松那一箭虽力大,被甲环阻挡,却只入胸一两寸,不过轻伤。
第二日,金使自觉颜面尽失,无颜再留,便径自告辞北去。
算来已是走了两三日光景。
武松听罢,满心懊丧,竟让这金兀术走脱了。
金人素来精于骑术,此刻恐早已远去,追之无益。
再说回来,你武松凭什么要追杀金使?
这几日被吴月娘拘在家中,满心只当那金狗已丧命在箭下!
竟不知金兀术已然逃遁,心中暗自悔恨。
眼见桌案碎裂,酒也没得吃了,只得连连向蔡绦谢罪不迭,许下改日樊楼走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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州桥那边的新宅,在吴月娘的精心折腾下,终于可以入住。
武松为宠月娘,可谓不惜本钱。
这可是在东京的三亩大宅,与普通府县的不可同日而语。
买宅子、家具六千贯。整饬院落,修缮房屋,栽种花木,梳理池塘,买奴婢丫鬟又花两千贯。
整整八千贯,这在东京也是妥妥的豪宅。
张庭嵩的浑家常来帮忙打理,见吴月娘一个妾室,竟然置下偌大豪宅,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。
人家的官人,又是太师府常客,听说官家面前,也挂了号。
自此哪还敢把吴月娘当做妾室,日常都只以姐妹相称,她在东京熟门熟路,这段时间倒是跑前忙后,帮了月娘不少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