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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既然来了,就出来吧。躲在树后面,是怕我看见你手里的断刀,还是怕我看见你那张稚嫩的脸?”
林烬瞳孔一缩。
被发现的速度太快了——这人至少是凝元境以上的修为。
他没有犹豫,直接走了出来。
“前辈。”林烬抱拳,不卑不亢,“城东磨坊那只凶煞级妖魔,是您杀的?”
那人缓缓转过身。
斗篷兜帽下,是一张消瘦的脸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年纪。但那双眼睛却很亮,亮得不像人类——像是两盏在黑暗中燃烧的鬼火。
“小子,你几岁?”
“十六。”
“十六岁就敢半夜来乱葬岗?”那人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,“胆子不小。是你师傅让你来的?还是你自己闻到了妖气?”
林烬没有回答,而是将怀里的黑色鳞片扔了过去。
那人接住鳞片,看了一眼,嗤笑一声:“就凭这东西,你就敢来乱葬岗找我?不怕我是吃人的妖魔?”
“前辈要是妖魔,不会用破魔草涂在矛尖上。”林烬平静地说,“而且,您受伤了。妖魔不会用绷带包扎伤口,它们的自愈能力不需要这种东西。”
那人沉默了两秒,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坟地里回荡,惊起一群乌鸦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,“青阳城这些年,总算出了个有脑子的年轻人。不像那些废物城卫队,就知道把脑袋埋进沙子里,假装妖魔不存在。”
林烬心头一凛:“青阳城真的出现了妖魔?”
“不只是出现。”那人收起笑容,眼神变得阴鸷,“是复苏。二十年前被我师傅镇压在地下的那些东西,正在爬出来。”
二十年前?
林烬脑海中闪过赵无极颓废喝酒的身影——那个瘸腿的武馆馆主,腰间总是别着一把生锈的断刀。
“前辈,您说的师傅是——”
“别问。”那人抬手打断他,“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:青阳城下面的东西,不是你一个淬体境的小鬼能管的。滚回去,好好修炼,等哪一天你突破到凝元境,再来乱葬岗找我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要走。
“前辈!”林烬叫住他,“那只凶煞级妖魔,您是怎么杀的?”
那人脚步一顿,侧过脸来,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:“你想学?”
“我想变强。”
“变强?”那人冷笑,“变强干什么?考武院?当将军?还是去皇都娶那些看不起你的大小姐?”
林烬握紧刀柄:“杀妖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却让那人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。
他转过身,重新打量着林烬,眼神里的嘲讽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像是惊讶,又像是怀念。
“你说你要杀妖?”他走到林烬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妖魔吃人。”林烬迎上他的目光,“我见过被食尸鬼啃得只剩半截的尸体。那具尸体身上,穿着和我妹妹同款的衣裳。”
那人是去年冬天在城郊失踪的。林烬找了三天,最后在乱葬岗找到了她的遗物——一只绣着兰花的布鞋,鞋面上全是血。
从那天起,林烬就知道,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太平。
那人盯着林烬看了很久,突然伸出手,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那人说,“明天晚上,来这里等我。我教你杀妖。”
“前辈尊姓大名?”
“名字不重要。”那人转身走进黑暗,声音越来越远,“你可以叫我——莫老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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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烬回到林家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
他从后院的狗洞钻进去,避开巡逻的家丁,摸回自己的偏房。推开门,一股草药味扑面而来。
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,旁边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是娟秀的字迹:
“哥哥,药记得喝。我给你缝了件新衣裳,放在枕头下面。别太拼命,婉儿会担心。——婉儿”
林烬端起药碗,一饮而尽。
苦涩的汤汁滑过喉咙,他却觉得胸口很暖。
他走到床边,从枕头下摸出一件青色的武者劲装。针脚细密,布料厚实,袖口还特意加厚了一层——那是林婉儿知道他练刀总是磨破袖子,特意缝的。
林烬将衣服叠好,放在床头。
“婉儿,再等等。”他低声说,“等哥变强了,就没人能欺负你了。”
窗外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林烬知道,从今晚起,他的路将彻底不同——不是林家那个被退婚的废物庶子,而是……斩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