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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自然,这是自然。”
“秦王府向来奉公守法,绝不敢有违大明律。”
王铎碰了个软钉子,知道今天试探不出什么深浅了,便拱手告辞。
“既然大人公务繁忙,那下官就不打扰了。大人早些歇息。”
王铎转身向外走去。
当他经过大堂一侧时,余光不经意地扫过低着头的朱标。
朱标虽然穿着普通的百户服饰,但站立的姿态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渊渟岳峙。
那个背影让王铎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。
王铎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想回头多看一眼,但却看到郭年神情怪异地盯着他,他只能赔了个笑。
压下心中的疑惑,快步走出了布政使司衙门。
夜风一吹。
王铎觉得后背有些发凉。
“奇怪……”
他一边走向马车,一边在心里犯嘀咕。
“那个百户的背影……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?”
“还是说看错了吧。”
王铎摇了摇头,钻进马车。
“回王府!”
“去告诉王爷,郭年收了钱了。”
“这小子,就是个爱面子又贪财的蠢货,不足为虑!”
第二天。
布政使司衙门外的讲茶大堂,依然热闹非凡。
郭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里正一样,津津有味地审了一整天的鸡毛蒜皮。
什么东家的牛踩了西家的菜地。
什么南村的寡妇多看了北村的光棍一眼。
只要有人来告,郭年就一板一眼地审,甚至还频频动用那两千两的秦王专款来大肆和稀泥、搞赔偿。
直到日薄西山。
这第二场荒诞的闹剧才算收场。
看热闹的百姓渐渐散去,但他们离开时的眼神,却不再有第一天的那种狂热和期盼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,甚至夹杂着几分鄙夷。
“唉,还以为是个敢拔老虎牙的青天,闹了半天,也是个只敢拍苍蝇的软蛋。”
“拿了秦王府的银子,在这儿装模作样地审几只鸡鸭,这叫什么代天巡狩?”
“天下乌鸦一般黑,咱们关中的老百姓,这辈子是没指望喽……”
这种窃窃私语,自然逃不过锦衣卫的耳朵。
……
夜幕降临,钦差行辕内。
郭年脱下官袍,洗了把脸,正准备和朱标用晚膳。
“吱呀——”
后堂的侧门被推开。
满脸疲惫却双眼放光的蒋瓛闪了进来。
他的身上带着浓重的泥土腥气,甚至还有一丝尸臭味。
“大人!殿下!”
蒋瓛反手锁上门,快步走到桌前,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油布层层包裹的木匣子,重重地放在桌案上。
“您交代的两件事,属下办妥了!”
郭年和朱标对视一眼,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郭年沉声道。
蒋瓛解开油布,打开木匣。
里面放着三样东西。
第一样,是一本被水泡过、边缘发黑的账册;
第二样,是一块刻着“工部造·洪武十五年”字样的生铁锭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