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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你活过……兴许能知晓根底。此刻,睡罢。”
活过什么?活过哪日?九月初九?
苏无为本能地想继续问,但那行字已经消了。
光幕恢复成熟识的模样:
“当下余寿:三日零六个时辰(缓缓养回中)”
“同行人:李淳风(信重六十)”
“物件:《妖异录》(残本),待推演”
一切如常。
好像方才那三行字从来没现过。
苏无为进一步追问:“你可是我师兄?你一直藏在光幕里?你想告诉我什么?”
没有回应。
他又试了几回,光幕像死了一般,只显寻常消息,一字都不肯多给。
“晦气。”
苏无为骂了一句,坐起身。
隔壁忽然传来李淳风的声音:“苏兄?”
年轻道士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正看着他,眼神清醒得很,半点睡意都没有。
“你方才心神动荡得厉害。”
李淳风起身走过来,在他面前蹲下,伸手探他脉门。
“可是施法太过?还是那‘科学’又烧寿了?”
苏无为摇摇头,没说话。
李淳风盯着他看了几息,忽然说:“施主,你脸色不对。不是虚那种白,是……像是瞧见了什么不该瞧的物件。”
苏无为抬头看他。
火光映在那张年轻的脸上,眉眼温和,眼神清澈,像个刚出师门的后生——若是本朝有道门学塾的话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能说什么?说我脑子里有个光幕,光幕里可能藏着我死去的师兄?这话说出来,李淳风不把他当妖邪才怪。
“没事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:“做了个噩梦。”
李淳风点点头,没追问。他回到门口,重新坐下,从怀里摸出两张符纸,折成三角,压在门槛下。
“这是‘镇梦符’。”
他头也不回的说道:“戴着睡,就不做噩梦了。”
苏无为看着那两张符纸,沉默了几息,忽然问:“道长,你信人有前身么?”
李淳风愣了愣,想了想:“佛门讲轮回,道门讲承负。信则有,不信则无。施主怎么问这个?”
苏无为没答话,扭头看向窗外。
窗户破了半边,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,照在地上,白惨惨的。
远处,邙山方向的天边,隐隐有一抹红光闪过。
极淡,淡得像眼错。
但苏无为知道不是眼错。
因为他看见光幕上,余寿显字突然跳了一下:
“三日零五个时辰又三刻……三日零五个时辰又两刻……三日零五个时辰又一刻……”
倒着走。
在加快。
“道长。”他开口。
李淳风:“嗯?”
“邙山那边,有什么?”
李淳风起身走到窗边,顺着他视线看去。看了好一会儿,眉头渐渐皱起。
“贫道看不真切。”
他沉声道,“但那个方向……妖气在聚拢。”
他回过头,与苏无为对视一眼。
两人同时想起一件事——
九月初九。
封禁松动。
距今十四日。
苏无为摸了摸怀里的玉简,又想起方才光幕里那三行古怪的字。
一缕残念。
等你活过……兴许能知晓根底。
活过哪日?
九月初九?还是别的什么日子?
窗外,邙山方向的血光又闪了一下,比方才更亮。
这一回,李淳风也瞧见了。
他从袖子里抽出三张符纸,递给苏无为:“施主贴身收着。若遇险,撕开头一张,贫道能知晓方位。”
苏无为接过符纸,低头看了看——黄纸朱砂,符文画得密密麻麻,也不知有什么用处。
“谢了。”
李淳风摇摇头,回到门口,重新坐下。这回他没闭眼,从怀里掏出罗盘,放在膝上,盯着指针看。
苏无为躺回干草上,盯着光幕。
光幕上,余寿还在往下走:
“三日零五个时辰又一刻……三日零五个时辰……”
寻常快慢。
方才那三行字,像从来没现过。
但苏无为知道,那不是什么心神恍惚。
他闭上眼睛,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:
“师兄,不管你是不是一缕残念,等着。我会活过九月初九,然后寻你问个清楚。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光幕上,余寿倒着走,安安静静地跳着。
窗外,夜风吹过荒草,沙沙作响。
远处邙山方向,红光一闪一闪,像有什么物件,正在慢慢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