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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,龟兹城的地形我摸了一遍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街道图,“城中心是都护府,东边是市集,西边是住宅区,南边是仓库和客栈区。北边有一座小山,上面是佛寺。”
他指着图上几个画了红圈的地方:“这几个地方,有人盯着。一个是都护府门口,一个是东市集入口,还有一个——”
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地方:“城东,有一家酒肆。门口有人守着,不像是在做生意。”
苏定远看着那个红圈:“酒肆叫什么?”
“没有招牌。”胡烈说,“但当地人管它叫‘胡姬酒肆’。老板是个女人,叫阿依慕。”
司马墨言的手顿了一下,但什么也没说。
“有人盯着,说明这个地方不简单。”苏定远说,“也可能是有人知道咱们会去,提前布了局。”
“那咱们还去不去?”刘大棒问。
“去。”苏定远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再等两天。”
那天夜里,苏定远没有睡。他坐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街道。龟兹城的夜比鹰愁峡安静得多,没有狼嚎,没有风声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驼铃声。街上的店铺都关了门,只有几盏灯笼还亮着,在夜风里摇晃。
他想起程铁山说的话:“阿依慕是西域最大的情报贩子。”一个开酒肆的女人,能在吐蕃、大食、突厥之间周旋,不简单。她手里有消息,但消息是要用命换的。去找她,等于把自己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。
但不找她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疏勒的局势,吐蕃的动向,段无忌的下一步——这些都不是在大街上能听来的。
他需要她。但需要小心。
第二天,苏定远没有出门。他让刘大棒和老陈轮流出去转,自己留在客栈里,把程铁山给的情报又翻了一遍。司马墨言坐在对面,帮他把疏勒话的常用词抄在一张纸上——你好,谢谢,多少钱,我是大唐的使者。
“你教我念。”苏定远说。
司马墨言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你要学疏勒话?”
“学一点。总不能什么都靠你翻译。”
她嘴角微微翘起,指着纸上的第一行:“‘雅克什穆塞兹’。你好的意思。”
“雅克什穆塞兹。”苏定远跟着念,发音很生硬。
“不对。‘雅克什’要连起来念,不要断。”她又念了一遍,“雅克什穆塞兹。”
苏定远又念了一遍。这次好了一些。
“再来一遍。”她说。
“雅克什穆塞兹。”
“好多了。”她低下头,又指了下一个词。
苏定远学了一个下午,记住了十几个词。不多,但够了。至少见了面能打个招呼,不会像个哑巴。
傍晚的时候,刘大棒从外面回来,带来一个消息:“大人,都护府的人在打听咱们。”
苏定远心里一紧:“打听什么?”
“问咱们从哪来,来干什么,带了多少人。”刘大棒说,“是客栈老板说的。今天上午有人来找他,问了半天。”
“老板怎么说?”
“老板说不知道。他说咱们是过路的商人,住两天就走。”
苏定远沉默了一会儿。都护府的人在打听他。是例行公事,还是有人特意安排的?段无忌的手伸不到龟兹,但他的眼睛看得到。如果都护府里有人跟他通气,那自己的一举一动,都会传到北庭去。
“明天,去找阿依慕。”苏定远说。
刘大棒愣了一下:“大人,不是说再等两天吗?”
“不等了。”苏定远说,“都护府的人在打听咱们,说明有人已经注意到咱们了。再等下去,只会更被动。趁他们还没摸清咱们的底细,先把消息拿到手。”
刘大棒点了点头:“那我明天跟您去。”
“不。”苏定远摇头,“我一个人去。人多了扎眼。”
“大人——”刘大棒急了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苏定远看着他,“你和胡烈在外面接应。老陈留在客栈,看着行李和马。司马姑娘——”
他看向司马墨言。
“我也去。”她说,声音很平静,“我会说疏勒话、吐蕃话、粟特话。你一个人去,连酒钱都不会算。”
苏定远看着她,沉默了一下。
“好。你跟我去。”
那天夜里,苏定远把廓尔喀刀擦了又擦,刀身擦得能照见人影。他没有带横刀,只带了这把弯弯的短刀,插在腰间,用袍子遮住。司马墨言换了一身衣裳——不是胡服,是一件淡青色的襦裙,头发散下来,垂在肩上。苏定远看了她一眼,觉得她和平时不太一样,但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移开目光,“走吧。”
两人出了客栈,走进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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