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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需要冷静。他需要想清楚。他到了数据中心，刷了虹膜，通过了三道门禁，走进了地下二层的机房。
陈默坐在椅子上，面前的四十七块屏幕亮着，每一块上都显示着不同的数据。
他的手指还在键盘上，但动作慢了下来。他的手臂上缠着纱布——那是上次在咖啡店门口被划伤的。
纱布上渗出了新的血。李砚走过去，站在他身后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没有。旧伤口裂开了。”陈默没有回头。
“他们发现了我的扫描痕迹。‘赤盾’的入侵检测系统比我预想的强大。他们有政府级别的技术支持。不是普通的商业防火墙，是军用级别的。”李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能继续吗？”陈默转过头，看着李砚。他的眼睛里有血丝，有疲惫，但还有一种东西——倔强。
“能。我已经突破了第二层防火墙的百分之三十。再给我一周时间。”
“需要什么？”
“更多的算力。我需要你从欧洲订购的那台量子计算机的全部权限。目前它只分配了百分之六十的资源给我。”李砚点了点头。
“明天一早，我给你百分之百。”他走出数据中心的时候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东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，云层很厚，看不到太阳。他站在大楼门口，点燃了一根烟。
他很少抽烟。但今晚他需要。烟雾在晨雾中散开，像一声叹息。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吊坠。
“若棠，”他在心里说，
“快了。快了。”吊坠温热了一下。像一个人在说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