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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下杯子,踉踉跄跄地走向洗手间。走廊很长,灯光昏暗,地毯是深红色的,上面有金色的花纹。
他的脚步不稳,身体歪向一边,撞上了一个人。
“对不起——”他含糊地说,伸手扶住墙壁。
“李先生?”一个女人的声音。柔软的,带着一点沙哑的,像砂纸磨过大提琴的弦。
他抬起头。是林婉。她站在走廊里,手里端着一杯没动过的香槟,正看着他。
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——和若棠一样的深棕色。在昏暗的灯光下,那颜色几乎和若棠的一模一样。
他盯着她的眼睛,忘了说话。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短路了。所有的伪装、所有的计划、所有的理性,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全部失效了。
他看到的不是林婉,是若棠。是2009年秋天站在校门口朝他伸出手的若棠。
“李先生,你喝多了。”林婉微微蹙眉,
“要不要我叫人送你回去?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。他靠在墙上,闭了一下眼睛。再睁开的时候,她还站在他面前。
她没有走。
“你的脸色很差,”她说,
“你是不是心脏不舒服?”心脏。这个词像一根针,刺进他的太阳穴。他忽然笑了。
笑声很短,很苦,像一声叹息。
“我的心脏很好,”他说,
“是别人的心脏不好。”林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但她没有追问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安静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迷路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