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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一点,我们村里人就羡慕死。
国营饭店里,我爸跟我二哥低低地说着话,我和马晓棠吃着锅包肉。
我知道我爸跟我二哥在说啥,因为他老看我。
说就说吧,反正我的事情,家里人都知道。
吃过饭从饭店出来,已经八点十分,我二哥从货站口把我们带进站台。
他掏出五十多块钱塞给我:“穷家富路,带着点儿,别舍不得花钱。”
临走的时候,我妈就塞给我两百块钱。
家里本就没有多少,我猜,她把家里的钱给我带了一大半。
我爸说:“想家了就回来看看,要是没时间也没事儿。”
我二哥安慰他,“没时间回来,我们也可以去看他。”
马晓棠说:“叔,二哥,你们放心吧!我保证陆北去了后,没人敢欺负他,等放假了,我跟他一起回来。”
上了火车,我哥特意跟列车员交代,让他照顾我们两个。
都是一个系统的,单从穿的工作服根本看不出来是职工还是临时工,列车员痛快地答应了。
“两孩子交给我了,到了哈尔滨,我再把他们送出站。”
坐上车后,从窗户能看到我爸和我二哥还在站台上,隔着窗子跟我比比划划地说话。
绿皮火车在寒风中呼啸而行,铁轨的隆隆声带着我,奔向前方。
这趟火车是从最北边儿一座国营农场直达哈尔滨,每天只有一辆。
我没经历辗转倒车的过程,第二天十一点多,火车停在了哈尔滨火车站。
列车员遵守对我二哥的承诺,亲自把我和马晓棠送出了火车站。
车上他就对我们很照顾,还带来了列车员的饭盒给我们吃。
我心里挺感激他的,就跟他说了一句话,算是回报。
“哥,车门下面缠着布条,你有空把它扯了,要不夜里的厕所还不能用。”
列车员的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什么都没说,笑着跟我们挥手再见。
“好了,出站后别乱走,等着你们家里人来接,我走了!”
我说的话,不管他信不信,我都尽力了。
火车上,我们坐的那节车厢的厕所,一到夜里就锁上,只能去另一节车厢去上。
我看到里面有一个女人,她用指甲抓挠着车厢壁板。
嘴里不停说着:“放了我,放了我!”
马晓棠肯定也发现了,只是她没说话,就连我跟列车员说的时候,她也没反对。
“走吧!”她背好一个包,“还要坐公交车。”
上了大辫子公交车,我们坐到最后面的位置。
我问她:“你是不是在车上也看到了?”
马晓棠说:“是阴魂吧?”
“你为什么不管?”
“有因果的才会管!”她说,“那是你的因果,你告诉列车员了,就算了了。至于结果如何,都跟你没关系了。”
我对这话一知半解,但大概也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车窗外的街道,充满了老毛子的风格,间杂着低矮的平房,杂乱的电线,各种各样的商店,还有满大街骑着自行车的人,让我看得津津有味儿。
公交车坐了好久,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我们要去哪儿?”
“下一站到了!”
下车后,我和马晓棠踏入了老道外的一条胡同,推开一扇斑驳的木门。
这里就是我今后十几年要待的地方——萨满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