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敲打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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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武十三年,十月二十五。

京城里的气氛,这几日变得微妙起来。

先是蓝玉和李文忠奉旨出征,率十万大军分两路南下剿灭血煞教。大军出城那日,旌旗蔽日,甲胄如林,百姓夹道欢送,好不热闹。可大军一走,城里便开始流传一些不着边际的闲话。

“听说了吗?镇北侯请旨出征,陛下没答应,是怕他打不赢。”

“可不是嘛。那血煞教可不是慈航静斋,藏在大山里头,来无影去无踪。镇北侯再能打,进了山也是两眼一抹黑。”

“嘘,小声点。镇北侯的人可在城里呢。”

“怕什么?他又不是听不得实话。”

这些话起初只是在茶馆酒楼的角落里悄悄流传,几天工夫便越传越广,越传越离谱。到了最后,竟有人说常昀是故意请旨出征,为的就是让陛下拦下他,好有个借口不去打魔教。

萧战听到这些的时候,正在茶楼里喝茶。他放下茶碗,看了一眼邻桌那几个说得唾沫横飞的书生,什么也没说,放下几文茶钱便走了。

回到开平王府,他将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禀报了常昀。

常昀正在院中练刀。破虏刀在他手中如同活物,刀光如水银泻地,又快又稳,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停在半空,不带半分烟火气。听完萧战的话,他收刀而立,神色不变。

“查出来是谁在背后传的了吗?”

“查到了。”萧战低声道,“是李佑的人。他派了几个家丁,在茶馆酒楼里散播这些话。属下盯了他们三天,今天早上那几个人又去了城南的望月楼。”

常昀将破虏刀插回鞘中,动作不紧不慢:“李佑。”

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。上次萧战说李佑给胡若曦送东西,他没放在心上。一个跳梁小丑,不值得他费神。可这回不一样。诋毁朝廷命官,散布谣言,动摇军心——这不是私怨,是犯法。

“去告诉毛骧。”常昀淡淡道,“让他派人把李佑那几个家丁抓了,问问是谁指使的。该怎么处置,按律法办。”

萧战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常昀叫住他。

萧战回过头。

常昀沉默了一瞬,问道:“胡小姐那边……知不知道这些闲话?”

萧战一怔,随即摇头:“属下不清楚。要不要派人去问问?”

“不必。”常昀转过身,往书房走去,“下去吧。”

萧战看着他的背影,总觉得侯爷今日有些不一样,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。他摇摇头,快步出了王府。

常昀坐在书房里,手中捏着一卷兵书,却没有翻开。
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那一句。她知不知道那些闲话,与他有什么关系?她信也好,不信也罢,他常昀行事,何曾在乎过别人的看法?可他还是问了。

也许是因为那日在慈宁宫,她看他的眼神。像看一个陌生人,比陌生人还不如。他以为他不在意,可那些闲话传到她耳朵里,她会怎么想?会觉得他真的怕了?会觉得他不过是外强中干的莽夫?

常昀将兵书丢在案上,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
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。

胡府绣楼。

胡若曦坐在窗前,手中捏着一张纸笺,脸色很不好看。

纸笺是春杏刚从外面带回来的,上面写着这几日京城里流传的那些闲话。什么“镇北侯怕了血煞教”,什么“陛下不让他去是怕他丢人”,一句比一句难听。

“小姐,这些都是那些人瞎编的。”春杏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,“镇北侯是什么人?连慈航静斋都敢灭,怎么会怕一个小小的血煞教?”

胡若曦没有说话。她当然知道那些是瞎编的。那个人在雁门关十年,面对北蛮铁骑都不曾退过一步,又怎会怕一群藏头露尾的魔教妖人?可她知道有什么用?外头的人不知道,那些听闲话的人不知道,说闲话的人更不在乎。

“查出来是谁在背后传的吗?”她问道。

春杏摇摇头:“奴婢打听了,没人知道是从哪儿传出来的。就这几天,忽然满大街都在说。”

胡若曦将纸笺折好,压在枕头底下。那下面已经压了好几张纸笺,都是这些日子春杏打听来的消息。她本想将这些闲话也压下去,压在看不见的地方,可她发现,她心里已经压不住了。

她站起身,在房间里走了两步,又坐回去。

“春杏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去打听打听,镇北侯……他知不知道这些闲话?他是什么反应?”

春杏应了一声,快步出了绣楼。

胡若曦坐在窗前,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,心里乱成一团。她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。那个人连慈航静斋都不怕,会在乎几句闲话?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想。想他听到这些话时会是什么表情,会愤怒,会不屑,还是会像从前一样,什么都不在意?

她忽然发现,她好像很怕他什么都不在意。怕他不在意那些闲话,也不在意她。

胡若曦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,脸颊微微发烫。她低下头,不敢再想。

胡府书房。

胡惟庸放下手中的茶盏,看着面前垂首站立的胡氏,目光冷淡。

“李佑在外面散播的那些话,你知道不知道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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