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东宫宴饮,圣旨到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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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昀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回荡在殿内。

“臣……臣妾在。”

吕氏声音微颤,强作镇定。

“东宫乃是清净之地,太子仁厚,太孙纯真。”

常昀语气淡淡,字字清晰。

“有些人,心思若是放不正,总想着钻营算计,非但害了自己,怕是还会连累身边之人。”

“本分做人,安心守拙,比什么都强。”

这话不轻不重,却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吕氏心头。

她脸色瞬间一白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不敢反驳,只能垂首躬身。

“侯爷教训的是,臣妾……谨记在心。”

朱标与常氏虽听出常昀话中有话,却只当是他提醒吕氏恪守本分,并未多想。朱标素来温和,也不愿内宅不宁,只是笑着打圆场。

“好了,今日是家宴,只谈喜庆,不说其他。快入座,酒菜都要凉了。”

常昀不再多言,抱着朱雄英,在常氏身边落座。

席间,他全程都将朱雄英抱在怀中,耐心喂食,轻声逗弄,满眼都是疼爱,对吕氏与朱允炆,再未多看一眼。

吕氏如坐针毡,心中又惧又恨,却半点不敢表露,只能强颜欢笑,小心翼翼地陪着说话,一场家宴,于她而言,竟是度日如年。

而与此同时,应天府内,两道圣旨同时出宫,一路直奔开平王府,一路去往左丞相胡惟庸府邸。

开平王府内。

开平王妃正坐在院中,看着庭院中栽种的青松,心中挂念着早朝的儿子,坐立难安。

忽然,府外传来一阵喧闹,管家一路快步奔来,脸上满是狂喜。

“王妃!王妃!大喜啊!天大的喜事!”

王妃猛地站起身,心头一紧。

“慌什么?可是三爷在朝堂上……”

“不是不是!是侯爷!不,是三爷受封了!”

管家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
“陛下册封三爷为镇北侯,世袭爵位,赐侯府、良田、黄金、天级神兵宝药!还有……还有陛下亲自指婚,将左丞相胡大人的嫡女,赐给三爷为妻!”

“圣旨已经到府门口了!”

王妃先是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激动得眼眶一红,连连念道。

“好!好!太好了!”

封侯,赐婚,件件都是她期盼已久的大事。

儿子十年沙场,终得回报,不仅功成名就,如今连终身大事都被陛下亲自安排,她这个做母亲的,心中再无遗憾。

不多时,传旨太监宣读圣旨完毕,满府上下一片欢腾,喜庆之气冲天。

常遇春散朝归来,刚入府门,便被王妃一把拉住。

“王爷,你可回来了!圣旨咱们都接到了!”

王妃拉着他,喜不自胜。

“阿昀封侯了,陛下还赐婚了胡家小姐,这可是天大的喜事!咱们快些商量,什么时候去胡家下聘?礼数一定要周全,可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,也不能失了咱们开平王府的体面!”

常遇春脸色依旧有几分沉郁,显然对胡惟庸此人,依旧心存芥蒂。

可皇命难违,况且这婚事已成定局,他也只能压下心中不悦,沉声道。

“此事自有陛下做主,咱们按礼制行事便是。你且让人备好聘礼,三日后,我亲自带人前往胡府下聘。”

“好好好,都听你的!”

王妃满心都是欢喜,哪里还顾得上其他,立刻转身安排下去,整个开平王府,瞬间陷入一片忙碌的喜庆之中。

而另一边,左丞相胡府。

胡惟庸散朝归来,刚入府中,圣旨便紧随而至。

当传旨太监宣读完赐婚圣旨的那一刻,胡府上下欢声雷动。

胡惟庸恭敬接旨,起身之后,脸上的得意与笑容几乎掩饰不住。

他站在庭院中,手持圣旨,仰天长笑,意气风发。

“好!好!好!”

“常昀啊常昀,纵你是天人境强者,纵你功高盖世,如今还不是成了我胡惟庸的女婿!”

“有了这层姻亲关系,开平王府与我胡家联手,再加上我在朝中的势力,这大明朝堂,还有谁能与我抗衡?”

“太子殿下仁厚,将来……这天下,谁说得准呢?”

心腹下人连忙上前恭贺。

“恭喜丞相!贺喜丞相!从今往后,丞相权势更盛,无人能及!”

胡惟庸挥了挥手,意气风发。

“备礼!想来三日后开平王府便会来下聘,务必将府中布置妥当,不可有半分疏漏!另外,去把小姐叫来,我有话对她说!”

“是!”

很快,胡惟庸的嫡女,胡若曦,被侍女引了过来。

胡若曦年方十六,生得眉目清秀,容貌娇美,自幼饱读诗书,精通琴棋书画,是京中有名的才女。她心中一直倾慕的,是那种白衣胜雪、文采斐然、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,憧憬的是诗词唱和、琴瑟和鸣的风雅姻缘。

一听说父亲唤她,她还以为是要与她探讨诗词书画,满心欢喜地赶来。

可当胡惟庸将陛下赐婚,将她许配给镇北侯常昀的消息说出后,胡若曦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住。

紧接着,一抹委屈、不甘、厌恶,涌上脸庞。

“父亲!您说什么?!”

胡若曦声音颤抖,不敢置信。

“陛下……陛下将我许配给了那个……那个常昀?”

在她心中,常昀就是一个在边关厮杀多年的武夫,五大三粗,满身血腥,粗鄙不堪,只懂舞刀弄枪,哪里懂得什么风雅情趣?

让她嫁给这样一个人,简直是毁了她一生的期盼!

胡惟庸见状,脸色一沉。

“放肆!常侯爷乃是少年天人,功盖北疆,陛下亲封镇北侯,何等英雄盖世!多少名门闺秀挤破头想嫁给他,你能得此良缘,乃是天大的福气,还不知足?”

“福气?”

胡若曦眼圈一红,泪水瞬间涌了上来,倔强地抬起头。

“女儿不要这种福气!女儿不嫁武夫!女儿要嫁的是翩翩公子,是饱学之士,不是他那样只懂打打杀杀的粗人!”

“住口!”

胡惟庸厉声呵斥,神色严厉。

“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更何况是陛下钦赐!抗旨乃是灭门之罪!你若敢胡言乱语,休怪为父不认你这个女儿!”

胡若曦被父亲厉声一喝,吓得浑身一颤,泪水簌簌落下,捂着脸,转身哭着跑回了闺房。

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重重关上。

房内,胡若曦趴在梳妆台上,哭得梨花带雨,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。

她的才子佳人之梦,她的风雅姻缘,在一道圣旨之下,碎得彻彻底底。

在她心中,那位年纪轻轻便威震天下的镇北侯常昀,非但不是什么盖世英雄,反而成了毁掉她一生幸福的、粗鄙不堪的武夫。

一场帝王钦赐的良缘,在东宫暗藏暗流,在开平王府一片喜庆,在胡府丞相志得意满,却唯独在那位待嫁的少女心中,埋下了满满的委屈与抵触。

而此刻的常昀,早已辞别姐姐与太子,抱着朱雄英痛痛快快玩闹了半晌,才在朱雄英依依不舍的目光中,离开了东宫。

走在应天府的长街上,常昀抬头望向天际,眸色深邃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