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青牛山 灵脉修复之战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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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青牛村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
村口老槐树下点着一盏油灯,火苗被山风扯得东倒西歪,把张老汉的影子晃得一会长一会短。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那,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
“回来了?”他问。

“回来了。”陈九说。

张老汉看了看他肩上的镇脉针,又看了看身后的李炎和欧冶子,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转身往村里走,步子很慢,拐杖点在地上笃笃地响。

陈九跟在他后面。

村里的狗叫了几声,被主人喝住,又缩回窝里。几家窗户还亮着,听见动静,一盏灯灭了,又一盏灯倔强地亮了起来。穷乡僻壤的人,对外人总是多了几分提防。

张老汉把三人领到自己家。屋里烧着一壶茶,茶是粗茶,叶子沉在壶底,倒出来颜色发黑。老人把碗推过去,自己坐在对面,盯着陈九看了好一会儿。

“你父亲当年也来过这屋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陈九端碗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也是夜里到的,也是带着人。”张老汉指了指墙角的凳子,“他就坐那个位置,喝了一碗茶,跟我讲了半夜的话。”

“讲什么?”

“讲青牛山。”老人站起来,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卷泛黄的布,摊开在桌上,“他说这座山底下埋着六界的根。根要是烂了,天就塌了。”

布上画的是山。不是那种工工整整的图,是用炭条勾的,粗粗细细的线,把整座青牛山剖成两半。山腹里画着三层东西,像树的年轮,一圈套一圈。

最外面那层标着“表脉”,中间标着“里脉”,最深处标着“核心脉”。

“灵脉分三层。”张老汉指着布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,“表脉养凡人,里脉连地府,核心脉通六界。三十年前,你父亲把表脉和里脉封了,只留核心脉撑着整座山。”

“那融界咒是从哪来的?”李炎问。

张老汉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点在“里脉”两个字上:“这层连着地府,最薄,也最容易出问题。你父亲当年就说过,封印撑不了太久。三十年,刚好是他算的期限。”

陈九看着那张图,忽然问:“他怎么知道三十年后会是我来?”

“他说守脉人的血脉会自己找路。”张老汉把布卷起来,递给他,“你父亲还说,等你来了,就把这东西交给你。剩下的路,你自己走。”

陈九接过布卷,塞进怀里。布很旧,带着股樟木的味道,但叠得整整齐齐。

“灵脉在哪?”他问。

“后山,断崖下面。”

出了村,夜风大了。月亮被云遮着,山路看不清,全靠李炎的佛骨舍利照着。乳白色的光铺在地上,刚好照见脚下的碎石和枯草。

欧冶子走在最后面,扛着铁剑,东张西望:“这山阴气重。灵脉要是好好的,不该这样。”

没人接话。大家都看得出来——山腰上那团黑雾比走之前又大了一圈,雾里的尸傀影子更多了,密密麻麻的,像蚂蚁搬家,往山下挪。

断崖很高,底下黑漆漆的,看不见底。张老汉说灵脉就在崖底,但下去的路早被碎石堵死了。

“就这儿?”欧冶子探头往下看了一眼,“怎么下去?”

陈九没说话。他把双玉握在手里,闭上眼,把混沌气往下引。气流顺着经脉走,走到脚底,像两根钉子,钉进石头里。

脚下的岩石裂了。不是碎,是分开。像被人拿刀劈开似的,裂出一道口子,刚好够一个人过。口子往下延伸,黑黝黝的,看不见头。

“走。”陈九第一个迈进去。

裂缝很窄,两侧的岩壁湿漉漉的,往下渗水。空气又闷又冷,带着一股铁锈味。李炎的佛骨舍利照不到太远,光被黑暗吞了大半,只够看清脚下两三步的路。

走了很久。

陈九记不清拐了多少个弯,只觉越走越深,越走越冷。那股铁锈味越来越重,到最后呛得人嗓子发紧。

“到了。”

他停下脚步。

前面没路了。岩壁在最深处豁开一个口子,像张开的大嘴。口子里有一团东西,灰蒙蒙的,发着暗红色的光,一明一灭,像快断气的人在喘。

那就是灵脉。

准确地说,是灵脉的核。石头一样的东西,嵌在岩壁里,大半已经黑了。黑气从裂缝里渗出来,一缕一缕的,像蛇一样往外爬。爬出来的黑气顺着岩壁往上走,走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
“融界咒就是从这儿漏出来的。”欧冶子蹲下来,拿铁剑拨了拨那些黑气,“脉核已经烂了一半。再拖下去,整座山都得塌。”

陈九把镇脉针从肩上取下来。银针在黑暗里泛着冷光,针尖那点金红色,像快灭的炭火。

“怎么用?”他问欧冶子。

“扎进去。把混沌气顺着针往脉核里灌。脉核里有融界咒,你的混沌气克它,能把它烧干净。”

“烧干净之后呢?”

“脉核会自己长。”欧冶子站起来,“就跟人的皮肉一样,烂了挖掉,还能长新的。”

陈九握紧镇脉针,走到脉核前。

黑气感应到生人,突然躁动起来,像被激怒的蛇,朝他脸上扑。陈九没躲。黑气撞到双玉的光,滋滋响着散了,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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