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 幽影西出,血屠初现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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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头上已经没有笑声了。

没有嘲笑,没有轻蔑,只有沉默。

死一般的沉默。

守军站在城头上,握兵器的手在抖。

他们看着那一百个黑点从地平线上出现,看着他们走近,看着他们停在城下。

有人跪了。

在血屠举刀之前,就跪下了。

但血屠没有停。

刀光闪过,铁链断裂,城门倒下。

幽影卫涌入城内,所过之处,没有抵抗。

第十座城。

城头上空无一人。

城门大开。

城主跪在城门口,捧着印信,头磕在地上。

“降,”

他的声音在抖,“我们降。”

血屠从他身边走过,没有停。

第十三座城。

第二十六座城。

一行行小字浮现在画面角落——

【昭圣五年夏,破西域七城。】

【昭圣五年秋,破西域十三城。】

【昭圣五年冬,破西域二十六城。】

【昭圣六年春,兵临西域王城】

王城的城头上,站着三十六国的联军。数万人。

他们看着远处那一小队黑影从地平线上出现,看着他们走近,看着他们停在城下。

数万人,面对一百人。

没有人笑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只有风吹过旗帜的声音。

城下,一百人列阵。

盾牌手在前,长枪手居中,弓箭手在后。

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时刻,像一个人。

甲胄上的血已经干成了黑色,厚厚的一层,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。

没有旗帜,没有号角,只有沉默。

城头上的联军将领看着那一百人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他们不是人。

是刀。

是女帝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。

刀光闪过。

王城的城门倒了。

数万人,溃败。

画面最后定格在那个人的背影上。

他站在王城的废墟上,背对着镜头,望着西方。
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满地的废墟和尸体上。

刀锋上的血,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
一行大字缓缓浮现——

【幽影自此改名,血屠】

画面暗了许久,又亮了。

不是之前那种昏黄的风沙色,是冷色的,青白的,像月光照在雪地上。

镜头拉近,对准了那个人。

他坐在废墟上,玄甲上沾满了血,已经凝固成暗红色。

刀搁在膝盖上。

头盔摘下来了,放在旁边。

他终于露出了脸。

很年轻,三十岁不到,面容清瘦,眉目干净,甚至有些文气。

如果不是那身甲和那把刀,说他是教书先生也有人信。

但他坐在那里,整座城的废墟都成了他的背景。

风吹过来,扬起他额前的碎发,他眯了眯眼,望着西方。

画面切了。回忆。

【昭圣五年·春】

咸阳宫,偏殿。

女帝坐在帝座上,十五岁,玄黑常服,眉眼已经长开,和嬴政有几分像,但更冷。

殿内就他们两个人。

她看着跪在殿中的血屠。

“可知我召你何事?”女帝开口,声音不高,但很沉。

“西域蛮夷三十六国皆辱我大秦。”血屠的声音很平,像在念一份普通的奏报,“臣请旨,亲自前往镇压。”

女帝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
“我希望西域诸国,十年之内,无力西顾。”女帝说。

“臣领旨。”

“你知我为何叫你?”女帝又问。

血屠抬起头。

他看着她,目光平静。“因为别人下不去手。韩信下不去手,项羽下不去手,蒙恬下不去手。他们都太干净了。所以陛下需要一个能下得去手的人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些:“臣愿替陛下背了这杀孽。有罪的不是陛下,是臣。”

女帝看着他,眸中闪烁着莫名的神色。“你可后悔?”

血屠伏在地上,声音闷闷的:“不曾。臣此生,只愿为陛下除去一切烦忧。陛下要西出,臣就开路。陛下要东征,臣就冲锋。陛下要臣死——”

“够了。”女帝打断他。

血屠没有再说。

偏殿又安静了。

女帝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。

她开口,声音很轻:“回来。朕要你活着回来。”

血屠伏在地上,没有动。

他的眼眶红了,但声音还是平的:“臣领旨。”

画面又切了。

西域,废墟上。

血屠还坐在那里,刀还搁在膝盖上。

夕阳已经落下去了,天边只剩一抹暗红。

他低着头,看着手里的刀。

“将军。”有人喊他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“将军,该回了。”

“你们先走。”

脚步声远了。

他一个人坐在废墟上,风吹过来,呜呜的,像有人在哭。

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对风说:“四十六城。我不知道杀的是谁,叫什么名字,家里还有什么人。我只知道,他们挡了路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陛下说要西出,那就西出。陛下说要开路,那就开路。杀人的是我,罪孽是我背。陛下干干净净的,就行。”

画面最后定格在血屠的背影上。

他一个人坐在废墟上,坐在四十六座城的废墟上,坐在千里无人的荒原上。

风吹着他的头发,吹着他的衣袍,吹着他膝上的刀。

他就那么坐着,像一座碑。

一行小字缓缓浮现——

【血屠,昭圣年间将领,无名无姓,无籍无贯。西出西域,平三十六国,千里无人。功成归朝,不受赏,不受封。昭圣二十年,病逝于咸阳。临终遗言:“陛下,臣先去开路。等您来时,路就好走了。”】

【西域尽此一遭,彻底归于大秦,再无反叛之事发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