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首次实战考核(1/2)

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,www.kcbook.pro,若被浏/览/器/转/码,可退出转/码继续阅读,感谢支持.

直升机降落在训练营停机坪时,夕阳正把波哥大西侧的山脉染成血红色。陈野最后一个跳下舷梯,双脚落地时膝盖传来一阵酸软——背着Ghost穿越八公里丛林的代价,此刻才开始真正显现。

医疗兵已经在等待。Ghost被抬上担架,送往营区医疗中心。陈野想跟过去,但收割者拦住了他。

“让他处理伤口。”收割者的声音依然平静,“你需要的是食物和水,还有休息。”

陈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。跳弹划开的伤口已经止血,但边缘红肿,需要清创缝合。魅影走过来,递给他一个医疗包:“我学过基础急救。坐下。”

他们在停机坪边缘找了块平整的水泥地。魅影用消毒水清洗伤口时,陈野咬紧牙关没出声。疼痛很尖锐,但比起刚才在丛林里的全身性酸痛,这反而像是一种提醒——提醒他还活着。

“缝三针就够了。”魅影的动作很专业,针线穿过皮肉时几乎感觉不到阻力,“你运气好,没伤到肌腱。”

陈野看着魅影专注的侧脸。这个平时总躲在电脑屏幕后的黑客,此刻处理伤口的手法却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兵。

“你以前是医生?”陈野问。

“医学院辍学生。”魅影简短回答,打完结,剪断缝线,“后来发现救人不如黑进系统有趣。”

铁砧走过来,扔给陈野一瓶功能饮料和一条能量棒:“喝掉。你的血糖肯定低到地狱去了。”

陈野拧开瓶盖,一口气灌下半瓶。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阵短暂的能量冲击。他撕开能量棒包装,机械地咀嚼着。味道像加了香精的石膏,但此刻这就是最好的食物。

“Ghost怎么样?”他问。

“失血不少,但没伤到动脉。”铁砧在陈野旁边坐下,也打开一瓶饮料,“医生说需要输血和缝合,但死不了。那老家伙命硬。”

停机坪上,其他受训者陆续从另一架直升机下来。他们看起来比陈野小队狼狈得多——有人缠着绷带,有人一瘸一拐,所有人的眼神里都残留着惊恐。蓝军指挥官正在清点人数,脸色铁青。

“伤亡情况?”陈野问。

“蓝军阵亡三人,重伤七人。”魅影低声说,眼睛盯着战术平板上的加密通讯,“武装分子方面,击毙九人,俘虏两人,其余逃脱。训练营外围警卫部队正在追捕。”

“他们是什么人?”

“东欧雇佣兵,但受雇于谁还不知道。”魅影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,“这是其中一人的面部识别结果。前塞尔维亚特种部队成员,三年前退役后加入私人军事公司‘灰狼’。那家公司去年被注销了。”

陈野想起保险库里那两个武装分子的话——“你的教官”。他们知道Ghost,知道训练营,知道今天有城市战训练。这不是随机袭击,是精心策划的渗透。

“目标是我们。”陈野说。

铁砧点头:“那些王八蛋在找‘特殊体质者’。Ghost提过,黑暗联盟在全球搜罗这种人做基因实验。耐力超常的,反应速度异于常人的,直觉敏锐的——你这种。”

陈野感到一阵寒意。不是因为被盯上,而是因为这种被当成“样本”的感觉。他不是一个人,不是一个士兵,只是一个有价值的实验材料。

“所以他们没想杀我们。”魅影分析道,“活捉才是目标。银行地下室的交火是因为我们反抗了。”

收割者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警戒,这时突然开口:“训练营要升级安防了。短期内不会有外出训练。”

“那我们的考核呢?”铁砧问。

“照常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陈野转头,看到毒蛇正朝他们走来。狙击教官今天没带步枪,只穿了件简单的战术夹克,但眼神里的锐利丝毫未减。他走到陈野面前,低头看了看缝合的伤口。

“手艺不错。”毒蛇对魅影说,然后看向陈野,“Ghost在手术前给了指令:训练继续。你们小队表现合格,尤其是你,野狼。”

陈野想站起来,但毒蛇抬手示意他坐着。

“背着九十公斤的人穿越八公里丛林,中途还击退两次追击。”毒蛇的语气里有一丝罕见的赞许,“这不是体能问题,是意志力问题。雇佣兵行业里,意志力比肌肉更重要。”

“Ghost什么时候能恢复?”陈野问。

“两周,如果他不乱动的话。”毒蛇点了支烟,“所以接下来两周,由我暂代总教官。死神负责格斗和近战,收割者带重武器,魅影继续渗透课,我管狙击和战术指挥。”

“那今天的袭击……”铁砧问。

“训练营会处理。”毒蛇吐出一口烟,“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:从今天起,你们每个人都是黑暗联盟的潜在目标。他们知道你们在这里,知道你们的能力特征。所以要么变得更强,强到他们抓不住你;要么就等着某天在睡梦中被注射麻醉剂,拖进某个地下实验室。”

他说得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听者心里。

陈野握紧了手中的饮料瓶。塑料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

“我想变强。”他说。

毒蛇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点头:“那就好好休息。明天开始,训练强度加倍。”

---

夜幕降临后,训练营进入了罕见的安静期。

陈野躺在宿舍床上,左臂伤口的疼痛已经转为持续的钝痛。他睡不着,脑子里反复回放今天的画面——银行地下室的交火,背着Ghost穿越丛林,直升机起飞时下方越来越小的城镇。

他坐起来,从床头柜里拿出那本训练日志。这是Ghost要求每个受训者写的,记录每天的训练心得和反思。陈野翻开新的一页,拿起笔,却不知道写什么。

写什么?写我第一次用实弹射击?写我第一次差点杀人?写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只是个“实验样本”?

笔尖在纸上悬停了很久,最后落下:

“今天明白了,在这个世界里,活着不是理所当然的事。有人想杀你,有人想抓你,有人想用你做实验。唯一的安全感来自你手里的枪,和你背后的人。”

他停笔,看着这行字。太矫情了,不像雇佣兵该写的东西。但他没划掉。

宿舍门被轻轻推开。魅影探头进来:“还没睡?”

“睡不着。”陈野合上日志。

魅影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:“我刚黑进了哥伦比亚警方的加密频道。关于今天袭击者的情报更新了。”

陈野坐直身体:“有什么发现?”

“灰狼公司只是个幌子。”魅影调出一份文件,“真正的雇主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生物科技公司,叫‘新纪元基因’。他们表面上做合法研究,但暗地里接黑暗联盟的脏活。专门搜集特殊体质者的基因样本,做‘人类潜能极限’实验。”

“实验内容?”

“不知道,加密等级太高。”魅影摇头,“但我找到了他们之前的一些‘采购记录’。过去两年,他们在全球‘采购’了至少十七名‘样本’,包括前奥运会举重运动员、特种部队狙击手、还有两个所谓的‘超忆症’患者。所有人都在被‘采购’后失踪了。”

陈野感到胃部一阵紧缩:“Ghost知道这些吗?”

“应该知道一部分。”魅影说,“但他没告诉我们全部,可能是怕引起恐慌。”

“我现在就很恐慌。”陈野实话实说。

魅影笑了,很短暂的笑:“恐慌是正常的。但恐慌之后,你得决定怎么办。逃跑?还是战斗?”

“我能逃到哪里去?”陈野问,“他们既然能找到训练营,就能找到我家,找到我父母。”

“所以答案很明显了。”魅影收起平板,“你得变得比他们更强,强到他们不敢来抓你。或者强到你能反过来找到他们,摧毁他们。”

陈野沉默。这个逻辑很简单,但执行起来需要跨越一条他从未想过的界线——从被保护者,变成保护者。从逃避危险,变成直面危险。

“明天的训练是什么?”他问。

“据说是实战考核。”魅影说,“毒蛇下午开了教官会议,决定提前进行。目标是一小股盘踞在训练营东南方向三十公里处的毒贩武装。他们最近频繁袭击当地村庄,政府军懒得管,正好给我们练手。”

“实弹?”

“实弹。”魅影点头,“毒贩有AK,有RPG,可能还有重机枪。不是今天那种想活捉我们的雇佣兵,是真正会杀人的亡命徒。”

陈野躺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实弹考核。这意味着他可能要真正开枪杀人,而不是像今天那样只是击伤。

“你杀过人吗?”他问魅影。

沉默。很久的沉默。

“杀过。”魅影最终说,“三年前,在乌克兰。我当时为一家网络安全公司工作,被派去调查军方数据库泄露事件。发现泄露源头是一个上校,他在卖情报给俄罗斯。我举报了他,但他先一步找到了我。”

魅影的声音很平静,但陈野能听出平静下的裂痕。

“他带了两名手下,在我公寓楼下堵我。我有一把***19,平时只用来防身,从没想过真的要用。但他们先开枪了,打中了我的肩膀。我躺在地上,看着他们走过来,枪口对着我的头。然后我就……开枪了。三发,全部命中胸口。”

宿舍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的低鸣。

“后来呢?”陈野问。

“后来我辞职了,离开了乌克兰,再也没碰过枪。”魅影说,“直到加入幽灵小队。Ghost找到我,说我的黑客技术能救人,能阻止更多像那个上校一样的人。他说,有时候杀人是为了保护更多人。”

“你相信吗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魅影站起来,“但我选择相信。因为如果不相信,那三发子弹就会一直压在我心里,直到把我压垮。”
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陈野一眼:“第一次都很难。但第二次会容易一点,第三次会更简单。到最后,你会麻木。这是这个职业的代价,也是保护。”

门轻轻关上。

陈野继续盯着天花板。他想起父亲,那个一辈子没开过枪的中学体育老师。父亲教他跑步,教他坚持,教他“体育精神”。如果父亲知道儿子现在躺在哥伦比亚的训练营里,明天要去参加实弹考核,可能会杀人——会说什么?

可能什么都不会说。父亲总是这样,用沉默表达一切。

陈野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睡觉。但脑海里不断浮现画面:枪口,血,倒下的身体。他自己的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扣下去。

---

第二天清晨五点,集合哨声准时响起。

陈野套上迷彩服时,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他吃了两片止痛药,绑紧战术背心,检查装备。今天不是标记弹武器,是实打实的*******,弹匣里压满了5.56毫米实弹。手枪也是实弹,腰带上挂着四颗破片手雷,两颗***。

走出宿舍时,训练场上已经站满了人。十二名受训者,全副武装,表情严肃。昨天的袭击让所有人都意识到,这不是游戏。

毒蛇站在队列前,身边是死神、收割者和魅影。Ghost没来,还在医疗中心。

“简报。”毒蛇的声音在晨雾中格外清晰,“目标:盘踞在圣玛利亚村东南五公里处废弃农场的毒贩武装。人数约十五到二十人,装备AK-47、RPG-7、一挺PKM通用机枪。首领外号‘蝎子’,前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成员,有六年游击战经验。”

他调出战术平板上的卫星图像。农场建筑群清晰可见——主屋、仓库、瞭望塔、还有一圈简易防御工事。

“他们的生意是向波哥大输送***,但最近开始勒索周边村庄,上个月烧了三个不肯交‘保护费’的农户房子。当地警察不敢管,军方没空管。所以训练营接了这单活——既是实战考核,也算是为民除害。”

毒蛇的目光扫过队列:“你们会被分成三支小队,每队四人。A队由我指挥,负责正面佯攻。B队由死神指挥,从西侧渗透。C队——”

他停顿了一下,看向陈野。

“C队由野狼指挥,从东侧潜入,目标是摧毁仓库里的毒品库存,并尽可能活捉‘蝎子’。活捉比击毙更有价值,他能提供更多毒贩网络的情报。”

陈野的心脏猛跳。指挥一队?他看向自己的队员——收割者、魅影、铁砧。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,而他只是个刚成为预备队员的新人。

“有问题吗?”毒蛇问。

陈野摇头:“没有。”

“很好。”毒蛇调出任务时间表,“现在是0530。0600出发,0700抵达目标区域外围。0730同步发起攻击。任务时限两小时,0930前必须撤离。有任何问题?”

队列沉默。

“最后提醒。”毒蛇的声音压低,“这些毒贩不是职业军人,但他们残忍、不计后果、而且熟悉地形。他们会用村民当人肉盾牌,会在建筑里埋设简易爆炸物,会假装投降然后拉响手雷。所以:不要仁慈,不要犹豫,不要给第二次机会。明白?”

“明白!”十二个人的声音整齐划一。

“装备最后检查。十五分钟后登车。”

解散后,陈野把C队队员召集到一边。收割者已经摊开了农场的详细平面图,用红笔标出了几个关键点。

“东侧围墙这里有个缺口。”收割者指着图,“去年雨季塌了一部分,一直没修。我们可以从这里进入,但需要先清除瞭望塔上的哨兵。”

“瞭望塔位置?”陈野问。

“在这里。”魅影调出无人机侦察画面,“塔高约八米,木质结构,顶部有遮雨棚。通常有一到两人值班,装备步枪,可能有望远镜。视野覆盖东侧和南侧。”

“交给我。”收割者说,“给我一个制高点,我能在他们发出警报前解决。”

陈野看向地图。农场东侧两百米外有片小树林,地势略高,适合狙击位置。

“收割者,你占据树林制高点,0730准时清除瞭望塔哨兵。然后提供全程火力支援。”

收割者点头。

“魅影,你的任务是干扰他们的通讯。如果他们有无线电,尽量瘫痪。同时用无人机监控农场内部动态,实时更新敌人位置。”

“已经准备好了干扰设备。”魅影拍了拍背包,“无人机电池满电,续航九十分钟。”

“铁砧,你和我一起从缺口潜入。进入后,你负责清理主屋侧翼的房间,我直奔仓库。记住,优先确保安全,再考虑活捉。”

铁砧咧嘴一笑:“放心,我擅长清理房间。”

陈野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。****的枪栓拉动顺畅,弹匣卡榫牢固,瞄准镜归零正常。手枪的保险开关灵活,手雷的插销没有锈蚀。一切就绪。

但他心里那片不安还在。不是对任务的恐惧,是对自己的恐惧——恐惧扣下扳机的那一刻,恐惧看到子弹击中人体时的画面,恐惧自己会变成什么样。

“野狼。”毒蛇走过来,递给他一个单兵通讯器,“这是加密频道,只有教官和队长能接入。任务中如果有突发情况,直接呼叫。我们会提供支援,但不会介入——除非你们快全灭了。”

本章节未完,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(1/2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