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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俩人坐上公交，车里人不多，挑了最后一排坐下。窗外天很蓝，几朵白云慢悠悠飘着，李甜甜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路边的银杏树影一帧帧从车窗掠过，安安静静的。
“李甜甜，”杨玉玲忽然开口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当初没去当兵的话，现在会过啥日子？”
“又问这个，你之前都问过了。”
“再问问呗，说不定想法变了。”
李甜甜想了想，轻声说：“大概就在老家吧，找个厂子上班，或者出来打份工，找个小公司做文员，平平淡淡过。”
“那还会是现在这样吗？见着不对的事就忍不住较真，不肯含糊。”
“肯定不会。没当兵之前，我啥都不管，别人的事跟我没关系，我只管过好自己就行。”
“那是啥时候变的？”
“新兵连吧，班长跟我说，穿了这身军装，就不是普通老百姓了，军人眼里容不得沙子。那时候似懂非懂，后来慢慢就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啥了？”
“有些事，不是跟自己没关系就能撒手不管的，你不管，我不管，就永远没人管。树只会站在那儿不动，可人不一样，人能走能说，能伸手做事。”
杨玉玲笑着戳了戳她：“你啥时候这么会说了，跟个小老师似的。”
“跟你学的，天天听你念叨，耳朵都快起茧了。”
杨玉玲笑着拍了她一下，公交车摇摇晃晃往前开，窗外的灯光忽明忽暗，倒也安稳。
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，李甜甜洗完澡吹完头发，走到窗台边摸了摸绿萝的土，干透了，该浇水了。接了半瓶水，慢慢往盆里浇，等水渗下去再补一点，直到盆底慢慢流出水，才拿纸巾擦干净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是周敏的消息：“今天给花浇水了吗？”
“浇了，土干得厉害。”
“浇了多少？”
“半瓶。”
“够了，新叶子长了几片？”
“七片。”
那边隔了会儿，发来个惊讶的表情：“这么多？我以前养的时候，一年都长不了几片，你养得是真好。”
“你以前总忘浇水，土都干得裂口子了。”
“确实，忙起来就顾不上，想起来才浇一次。”
“养花不能忘，忘了就蔫了。”
周敏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发来一句：“是啊，花不能忘。”紧接着又补了一句：“你比我适合养它。”
李甜甜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久，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又删，删了又敲，最后只发了一句：“本来就是你的花，等你回来，完好无损还给你。”